几人这才注意到，兕子和城阳出现的地方，有一个大箱子。

“阿耶！还有大系瓜！”小兕子脆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
她正撅著小屁股，努力想把绿油油的大圆瓜给抱出来，脸蛋都憋红了。

城阳赶紧过去帮忙，姐妹俩嘿咻嘿咿地把那个西瓜给滚了出来。

西瓜停在光滑的地砖上，绿皮上带著深色的纹路，圆滚滚的，看著就沉。

“就系介个！”小兕子拍著瓜身，咚咚响，“可甜啦！姐姐说，要切开七！”

长孙皇后好奇地凑近了些，仔细打量著这个从未见过的瓜果：“这模样倒是稀奇，绿皮红瓤？当真如此？”

“真的真的！”小兕子用力点头，“窝七过！可甜可甜啦，还没有儿子！”

“没有籽？”李世民挑了挑眉，“世间瓜果，哪有无籽的？”

“仙女姐姐那里的瓜就没有。”城阳公主轻声解释，“姐姐管这个叫『西瓜』，是消暑解渴的佳品。”

李世民直起身，对殿外唤道：“张阿难。”

一直候在殿外的內侍监张阿难立刻躬身进来：“陛下。”

“取刀来。”李世民指了指地上的西瓜，“再拿几个玉盘。”

“喏。”

张阿难很快取来一柄小刀和几个玉盘，恭敬地放在一旁。

李世民自己没动手，而是看向小兕子：“兕子，这瓜，怎么切？”

小兕子眨巴眨巴眼，努力回想李音寻切西瓜的样子。

“横著……开！”她比划了一下，“切成一牙一牙噠！”

“横著？”李世民拿起刀，比划了一下，觉得这切法有点怪。

大唐切瓜，多是竖著剖开。

但他还是依言，將刀锋对准西瓜中间，用力切了下去。
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刀锋没入绿皮，红色的瓜瓤露了出来，汁水顺著刀口往外渗。

李世民手上加力，將西瓜一分为二。

鲜红的瓤，漆黑的籽——

不对，真的没有籽。

只有均匀的、沙沙的红色果肉，汁水饱满得快要滴出来。

一股清甜的香气，混著淡淡的水汽，在殿內散开。

长孙皇后轻轻嗅了嗅，眼睛微微一亮：“这香气，倒是清爽。”

李世民把一半西瓜放在玉盘上，又按照小兕子的比划，將那半个瓜切成了一牙一牙的月牙形。

红瓤绿皮，顏色对比鲜明，看著就喜人。

小兕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抓起一牙，递到长孙皇后嘴边：“阿娘，你先七！”

长孙皇后笑著就著女儿的手，小小咬了一口。

瓜瓤入口即化，清甜的汁水瞬间溢满口腔，冰凉的口感衝散了殿內的一丝闷热。

她眼睛微微睁大，慢慢咀嚼了几下，然后看向李世民：“二郎，你尝尝，当真……前所未有。”

李世民自己也拿起一牙，咬了一大口。

汁水丰沛，甜而不腻，口感沙软。

最重要的是，真的没有那些烦人的瓜籽，可以大口大口地吃，畅快得很。

他几口就把一牙西瓜吃完了，手里只剩下一弯薄薄的绿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