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信!”李丽质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小公主嚇了一跳,饺子掉回碗里。
城阳也放下筷子,不安地看著姐姐。
“一定是写错了!”李丽质胸口起伏,眼睛红了,“一定是你骗我。”
嘴上虽然这么说,但心里李丽质已经確认那就是大唐的未来。
今年开始,阿娘就已经缠绵病榻,需要长时间臥床。
若不是兕子突然消失,又带回来那么多新奇的东西,阿娘不会能下床活动。
“阿姐?”小公主从椅子上爬下来,走到她身边,“阿姐,尼哭了吗?”
李丽质把小公主拥在怀里,眼泪没有掉下来。
李音寻嘆了口气,十三岁还是个孩子呢。
“丽质,”李音寻把手放在她肩膀上,“你先冷静,那是之前的歷史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是没有我的歷史,现在兕子能过来,还能把你们带过来,你们还能买到我们这儿的东西……也许,有些事就不一样了。”
李丽质看著她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李音寻拍拍她肩膀,“把书给你阿耶阿娘看,这不就是开卷考试?难道你还怕会如史书那样发展吗?”
李丽质深吸几口气,看向兕子和城阳。
两个妹妹正仰著小脸,担忧地看著她。
“兕子。”李丽质开口,声音还是哑的,“我们回去。现在。”
小公主小嘴一撇,又要说不要。
但她看到李丽质的眼睛,红红的,里面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神色。
小公主把话咽了回去,低下头,小声说:“哦。”
“城阳,吃完了吗?”李丽质问。
城阳赶紧点头:“吃完了。”
“好。”李丽质站起来,拿起一直放在腿上的那个纸袋,抱紧,“姐姐,我们明天见。”
“好,明天见。”
“回去別太激动,好好说。”李音寻最后交代了一句。
……
立政殿里透著一丝不寻常的死寂。
李丽质带著两个妹妹刚从偏殿出来,心口便莫名一阵发紧,跳得又重又急。
恰在此时,宫女绿萝神色慌张地从殿外迎面撞来。
“殿下……”绿萝急急忙忙行了半礼,声音发颤,“您可回来了,皇后娘娘她……”
“阿娘出事了?”李丽质瞳孔骤缩。
“皇后娘娘方才突发眩晕,旧疾……气疾似乎復发了,太医们正在里面诊治。”
话落,李丽质耳畔犹如轰鸣,顾不得什么规矩,朝正殿狂奔而去。
城阳和兕子被这阵势嚇住,只敢紧紧攥著彼此的衣角,跌跌撞撞地跟在后头。
內殿静得落针可闻。
长孙皇后平躺在榻上,眸光敛尽,脸色比平日里更显枯白。
榻边,太医跪地请脉,眉头微蹙。
李世民背著手僵立在侧,面沉如水,下頜绷得很紧。
“阿娘!”李丽质冲入內殿,跪扑在床沿。
长孙皇后缓缓睁眼,眼底浮起一抹柔色,虚弱地笑了一下:“丽质回来了。”
“阿娘,您觉得哪里难耐?”李丽质紧紧包住那只冰凉的手,声音发颤。
“不碍事,”长孙皇后不想让女儿太害怕,“出去玩得可好?仙女那边……谈妥了吗?她可同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