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久了，朕能不急吗？”

“去给朕把兕子带回来的美食，全带过来！”

哼，不回来他就把好吃的都吃光光。

……

离开鸡舍，路过一片李子林。

枝头压满了果子，紫红的，青黄的，沉甸甸地坠著。

空气中瀰漫著甜腻的果香，混著阳光晒过的树叶味。

李音寻抬头看了一眼，二话不说，三两下躥上了树，转眼就到了两米多高的位置，跨坐在粗枝上。

三人都看呆了。

这是果园开放给食客体验的，只要不恶意伤果树，农庄不会管你上不上树。

小公主瞪圆了眼睛，原地蹦躂不停，“窝也要，窝也要。”

长孙皇后严厉禁止，“不行，兕子，爬树太危险了，阿娘会担心。”

李音寻指著旁边的树，“姐，那里有根矮树杈，你可以抱兕子坐在那玩玩。”

长孙皇后看了一眼，的確不高，即使摔下来也不会受伤。

“好，兕子，阿娘抱你去那儿坐坐，咱们不爬树可好？”

小公主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，“好鸭好鸭…”

坐上树杈，小公主开心的晃著小腿。

“咯咯咯咯，阿娘窝长高啦。”

“接著！”

李丽质伸手接住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果子，饱满，圆润。

抬头，看向树上的李音寻。

李音寻坐在树杈上，两条腿隨意晃荡，头髮被风吹得乱七八糟。

只见她嘴里叼著一颗李子，手上又摘了一颗，衝下面扬了扬下巴。

“这个更甜，要不要？”

“要。”

一颗红李子落在她手里。

李丽质望著李音寻脸上那种毫无负担的、灿烂的笑。

阳光透过树叶，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。

她活得……像这林间的风一样自由。

李丽质心里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有点酸，有点涩，但更多的是……羡慕。

一种她从未有过的，对另一种活法的羡慕。

她咬了一口手里的李子。

很甜。

回程。

暮色四合，天边烧著大片的橘红。

兕子在后座睡得人事不知，小脸贴著长孙皇后的腿，嘴角微微翘著，像是在梦里还在追大公鸡。

长孙皇后靠在椅背上，望著窗外，夕阳把她的脸映成暖色。

李丽质坐在另一边，目光落在后视镜里。

镜中，李音寻专注地开著车，侧脸被仪錶盘的蓝光映著，神情平静。

李丽质看著失神，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。

回到市中心，李音寻先把她们送回家，才去还车。

“糟了！”李丽质猛然看向长孙皇后，“阿娘，我们三天没有联繫阿耶了。”

长孙皇后拍了拍李丽质的肩膀，“无事，不用担心，你阿耶既已过来確认过我没事，想必他会理解我们在医院不方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