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李世民抬手，眉头微皱，“前几日还是大姨夫，怎么今日就成姐夫了？”

李音寻眨了眨眼，理所当然地说：“我认了皇后为姐姐，你就是姐夫，有毛病吗？”

李世民张了张嘴，发现逻辑上確实挑不出毛病。

但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。

长孙皇后掩嘴轻笑，没有帮他解围。

李世民还没琢磨明白，目光就被李音寻脚边那一大堆东西吸引了。

他眼睛一亮，刚才的疑惑瞬间拋到脑后。

“这些好东西，都是给朕准备的？”

小公主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

“不系！阿耶臭不要脸！”

张阿难肩膀抖了一下。

长孙皇后和李丽质都愣住了。

小公主说完，自己还挺得意，仰著小脸看李世民。

李世民低头瞅著自家小女儿。

这小傢伙，去那边待了几天，胆子见长啊。

他非但没生气，反而乐了。

“怎就不是给我的？”他逗她，“整个大唐都是阿耶的，这些东西到了大唐，自然也是阿耶的。是阿耶的，那就有兕子一份。”

兕子小眉头一皱。

“本来就有窝噠！”她逻辑清晰得很。

“那是阿耶分给兕子的。”李世民继续逗。

“系窝噠，姨姨系窝噠！”小公主急了，她想说姨姨都是她的，姨姨买的东西自然属於她，奈何还太小，嘴巴不利索。

“你姨姨买的，到了大唐，就是阿耶的。”李世民笑眯眯的。

“阿耶耍赖！”小公主小脸鼓起来。

父女俩你一句我一句，跟说相声似的。

长孙皇后看著这两人，笑著摇头出声。

“好了好了，你们也不怕让小寻看了闹笑话。”

转头看向张阿难。

“阿难，去將宫中所有皇子公主都传到立政殿来。”

张阿难一怔，旋即应声。

李世民也反应过来了，是要让儿女们一同分享这些来自现代的好东西。

当即催促：“速去速去，一个都別落下。”

张阿难应了一声，快步退了出去。

李世民抱著小公主，走到那堆东西旁边，蹲下来看了看。

“这些……都是何物？”他拿起一个透明的盒子，里面装著红红白白的肉片和绿绿的菜。

“这在我们那儿叫火锅，”李音寻解释，“这不中午了，待会儿大家一起吃这个。”

李世民点点头，当即挥手让宫人將东西摆在桌子上。

……

收到阿耶召见的消息，李泰一身宝锦常服，玉带束腰，步履从容，刚转过月洞门，便迎面撞见东宫仪仗。

李承乾正被两名內侍小心翼翼左右架著，艰难挪步。

他足疾旧疾发作，右腿不敢沾力，身子歪斜佝僂，全靠宫人借力勉强前行，往日储君该有的挺拔气度荡然无存，额角已沁出薄汗。

按宫规，覲见陛下需步行示敬，步輦只可用於大典远途，他身为储君，断不能因私疾违制，只能硬撑。

余光瞥见李泰，李承乾身形一僵，垂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紧。

这副狼狈不堪、全然失仪的模样，偏被自己最提防的亲弟撞个正著，难堪与羞愤瞬间翻涌，想加快脚步躲开，腿却不听使唤，进退维谷。

李泰缓缓收住脚步，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太子兄，这般巧，也是往立政殿去？瞧兄长步履维艰，当真辛苦。”

说著，他挤开一名宫人，扶著李承乾，“太子兄，弟来扶你。”

李承乾喉间发紧，难堪得心口发闷，“多谢青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