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星的灵气復甦，距今已经一百多年了。

但关於灵气到底是从何而来，一直以来，都没有一个公认的答案。

“没有定论。”江澜答道，“有人觉得是自然现象，有人觉得和遗蹟有关，但谁也说不清。”

投影轻哼一声道：

“当然说不清，因为你们的认知水平，还做不到追根溯源。”

他飘回到江澜面前，语气平淡。

“灵气不是自然出现的，是我们投放的。”

江澜目光微凝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字面意思。”投影看著他，“你们这颗星球，是一个培育基地。这十八处阵列的作用，就是向星球上投放灵气，催化所有生物加速进化。”

江澜一双眼睛缓缓瞪大。

虽然投影刚才问他第一个问题的时候，他就隱约猜到了一些，但等他真的说出这种话，江澜不免还是觉得有些惊讶。

投影继续道：

“凶兽、武者，都是灵气催化之下的產物。灵气浓度越高，进化速度越快，个体的上限也越高。”

“催化出来，然后呢？”江澜直接追问。

“收割。”

投影回答得很乾脆，但说出的话，却是让江澜觉得如坠冰窟。

“进化到一定程度之后，身上所有的东西，都是资源。精血、晶核、肉体、甚至意识本身。培育周期结束之后，都会有人过来收割。”

江澜死死盯著投影。

说实话，要是投影说出的消息，被一般人听到，那对方大概率就要直接崩溃了。

但江澜毕竟是穿越者，还带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，心態也並不像是那些土生土长的土著一样。

“培育，你们经常做这种事吗？”

“不只是我们。”投影摇摇头，“很多文明都会这么做，只不过方式不同而已，你们不会是第一批，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批。”

“那凶兽的大规模暴动呢？也和这个什么催化有关係？”

“嗯。”投影点点头，“整合前会有最后一次大规模的灵气催化，目的是在收割之前，把进化速度推到极限。你可以理解为，养殖场出栏之前的最后一轮催肥。”

江澜深吸一口气，问出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。

“你为什么要解答我的问题？”

投影扯了扯嘴角。

“还能是为什么，当然是因为你是我的主人啊。”

江澜：“？”

我怎么就成了你的主人了？

江澜觉得自己脑子有点儿乱。

投影適时解释道：

“没办法，出厂设置就这样，我甦醒时见到的第一个生物，就是我的主人，这是我製造时候就设定好的底层代码，所以我无法违逆，也无法对你说谎。”

听到这解释，江澜一阵若有所思。

投影说的话，真假有待商榷。

但江澜也想不出什么，对方要骗他的理由。

他想了想，试探问道：“能阻止吗？”

“催化吗？可以。”投影道，“灵气核心是每处阵列的核心供能单元，把灵气核心取走，这一处阵列的整合进程就会中断。七处都取走，整合就会全面暂停。”

“暂停？”江澜注意到了他的用词，“不是终止？”

“阵列有自我修復的机制。”投影摇了摇头，“灵气核心被取走之后，阵列会在一段时间之內重新生成新的核心。所以，取走只能拖延，不能根治。”

“那要怎么才能根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