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澜看著面前的灰袍男人，沉默了片刻。

他確实有话想说。

而且，很多。

只不过，该从哪儿开始，他还需要斟酌一下。

毕竟，他是打算主动找对方的，只是没想到，还不等离开，便被对方给留下来了。

灰袍男人並不催促，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，等著他开口。

江澜深吸一口气，率先道：

“灵气核心没有消散。”

灰袍男人目光微动。

“在我手上。”江澜道。

灰袍男人没有说话，只是看著他，似乎在等他继续。

江澜心里大概有数了。

这人，果然已经猜到了。

“除了灵气核心……我之前探索十八號遗蹟的时候，得到过一个小球，这个你知道么？”

灰袍男人闻言，眉头微动，紧接著点点头道：

“我知道。”

既然知道，那就好办了。

江澜直接道：“那小球当中，寄宿著一个智能生命。”

“智能生命？”

“嗯，他说自己是个智能辅助体。”江澜道，“不过他甦醒之后，见到的第一个生物是我，所以似乎是默认认我做主人了。”

说出这话之后，江澜自己都觉得有点儿扯淡，但没办法，事实就是这样。

灰袍男人低下头，思索了一阵，开口问道：

“他应该和你说了很多东西？”

江澜眸光微闪。

这人，脑子確实好使，还不等他说，就已经基本猜出来个八九不离十了。

既然人家都猜到了，他也没有什么继续隱瞒下去的必要了。

“確实说了，而且很多。”江澜道，“蓝星上，所有的凶兽暴动，以及遗蹟內的灵气暴动，都不是自然出现的。”

接著，江澜简单把之前星河他说过的东西，全都和灰袍人说了一遍。

“这些遗蹟，是专门用来向星球投放灵气，催生生物进化的。”

“而催生的目的，则是培育，就像……”江澜顿了顿，“种地。”

灰袍人眸光闪烁。

以他的脑子，自然猜出来种地是什么意思了。

农作物成熟了，那后续也就不必多说，自然就到了收割的环节。

只不过，他脸上的表情，却没有什么过多的变化。

但江澜能感觉到，对方身上的气息，有一瞬间的波动。

很短，如果不是他感知力够强，根本不可能察觉到。

片刻后，灰袍男人开口问道：

“你说的那个智能体，可信吗？”

“不能全信，不过我觉得，六七成吧。”江澜想了想，“他说过，出厂设置决定了它没法对主人说谎，但这话本身可不信，我也没办法验证。不过一直到目前为止，他的话，和我看到的，都能对得上。”

“继续。”

“目前的异常情况，他说是整合。”江澜道，“整合的目的，是在收割之前，进行最后一轮催化，把进化速度推到极限。”

“凶兽的大规模暴动，也是整合引发的。”

灰袍男人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
江澜也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