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队伍,此时却逆著这惊悚的血色洪流前行。
为首者身披残破的神职人员长袍,兜帽下神情麻木,手中持著一枚散发微弱灰光的奇异符石。
他们在倾倒的gg牌与燃烧的汽车残骸间穿行,动作一致而沉默,偶尔还会从怪物爪牙下强行拽出几个惊恐未散的年轻面孔,拉入队伍。
更诡异的是,那些嗜血的怪物对他们仿佛视若无睹,似乎他们是这片废墟中流动的虚无暗影。
城市中心,一座半塌的摩天大楼顶端。
一头超过十五米的银色巨人踞坐於此,它通体流淌著水银般的金属光泽,体表蚀刻的符文隨著呼吸明灭。
它粗壮的手中,一柄狰狞的巨斧隨意搁在膝边,斧刃还掛著黏稠的血肉。
此刻,它正抓著一头不知从何处抓来的大象,混合著人类残躯,塞入口中,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和大象的哀鸣。
突然。
它那颗宛如熔岩浇筑的猩红头颅猛地转向城市远端天际,巨口停止咀嚼,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、蕴含暴怒的咕嚕声。
下一瞬,它毫无徵兆地暴起!
虬结的银色身躯拉出一道刺目的流光残影,巨斧被抢成一道撕裂空气的半月。
朝著数公里外一栋尚且完好的玻璃幕墙高楼悍然劈落!
轰嚓—!!!
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斧劲,如同切过豆腐般,將那栋百米高楼从中间笔直地一分为二。
上半截建筑在惊天动地的崩塌轰鸣中缓缓倾斜、滑落,激起漫天尘埃与玻璃暴雨。
就在那崩塌高楼原本矗立的后方空中,一道人影静静悬浮。
他穿著朴素的灰色长袍,鬚髮皆白,面容平静如古井深潭。
周身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,却自然散发出一股令人灵魂冻结、仿佛直面深渊般的恐怖威压。
仅仅是存在,就让周围紊乱的空气、飘洒的尘埃、乃至逸散的超凡能量,都陷入了绝对的“秩序”之中。
奥秘途径,序列二,万法贤者。
那道足以劈开山岳的银色斧劲,咆哮著冲至他身前十米,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”
真理之墙”。
没有爆炸,没有衝击。
斧劲的速度骤然归零,凝滯在半空。
紧接著,构成这道恐怖攻击的每一分能量和超凡特性,都开始从最基础的结构层面无声崩解、消散,化作最纯净的原始光点。
如同被阳光蒸发的朝露,悄然湮灭,没留下丝毫痕跡。
光解。
巨人踩在崩塌大厦的废墟顶端,沉重的身躯將钢筋水泥压得粉碎。
它猩红的双目死死锁定空中那道渺小却巍然的身影,之前捕食时的狂暴与肆意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凝重与忌惮。
低沉的、充满威胁的咆哮从它金属胸腔內阵阵传出,却不敢再轻易上前。
就在这时,城市废墟深处,那座已然半毁的教堂地基之下。
一股远超银色巨人的、极其邪恶污秽的恐怖力量波动瀰漫开来,瞬间笼罩了整片区域。
顿时。
八方空气变得粘稠,阴影如活物般蠕动。
一个沙哑、非人、仿佛由无数灵魂碎片拼接而成的声音,直接在所有生灵的意识深处响起:“尊敬的殿下————”那声音带著扭曲的笑意,“难道您要阻我?”
万法贤者的目光垂落,投向教堂废墟的方向。
他的声音平稳,穿透一切物理与能量的屏障,清晰地迴荡在地底:“芬奇。”
他叫出了那个曾被称作“救世主”之人的真名,“你已决定,將灵魂与躯壳,彻底献予那邪恶的存在?”
“邪恶?”
地底的芬奇发出了嗬嗬的怪笑,那笑声里充满了疯狂与讥讽:“有何不可?难道您不想看到我走出这一步吗?”
“否则,您与另外两位,又何必完全放任夏国的人————夺走我晋升序列二的最后希望?”
他嘶哑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:“你们想借我之手,打破全球这令人窒息的僵局,让足以威胁夏国人神”的变数出现————为你们爭取晋升的机会。
但你们又怕我真的晋升之后,再走出这一步。
届时,我威胁的將不止是夏国,更是你们三位立於联邦顶端的王座!不是吗?”
万法贤者悬浮於空,灰袍在紊乱的力场中纹丝不动,沉默了数息。
隨后,才再次开口,语气平淡,却带著不容违逆的规则之力:“城內还存活的眾多生灵,需要安全迁出。”
“呵呵————哈哈哈!”
地底的芬奇大笑,笑声癲狂,“如您所愿,尊敬的殿下。
这点仁慈,我还是有的。
毕竟————“种子”也需要土壤才能发芽。”
笑声骤止,转为一种极致的冰冷与贪婪:“但是,伟大的阴影之神昆汀”,还需要开启另一处门扉”————希望这一次,尊敬的殿下与另外两位,依旧不要阻止。
话语落下的瞬间,教堂废墟下的邪恶波动轰然暴涨,如同一颗埋藏地底的巨型心臟开始疯狂搏动著,散发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。
时间到了傍晚时分。
夏国境內的大小城市依旧是平静如常。
无论是市政还是其他部门,都没有发出任何戒备通知的风声。
但超凡相关的各个部门內部,却早已经是密令频传,很多人都绷紧了弦。
不过,真正的压力,此刻却完全堆积在漫长的边境线上。
紧张氛围根本没有蔓延到江城这般深处內陆的腹地。
许临东在得到后土娘娘的提示后,也没有急著动身。
而是根据司里的紧急部署,完成了手头上的诸多工作。
此刻下班才径直返回了家属大院。
院內的树荫下,易叔正和一群新邻居围著石桌下棋,杀得难分难解,口中咋咋呼呼將军”。
许临东看了一眼,悄然经过。
他心中已有盘算,准备在入夜后,就使用那残破汽车座椅,去鬼市给后土娘娘探探裁缝铺,增加自己的地道阅歷。
泰按市的泰山之下,可是压著一处天道高危天坑。
兴许那边的备战氛围,要比江城这边要浓重得多。
推开自家小院的门,眼前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。
院子里,易千潯正与一道高挑身影相对而坐。
两人面前的桌上摆著茶点,谈笑风生,气氛融洽。
“东子,回来啦!”易千潯微笑招呼,“快来,你看谁来了。
,高挑身影转过头来,熟悉的干练面容映入眼帘,微笑道。
“阿东!”
“卢队?”
许临东著实有些意外。
这卢队咋还找到家里来了..
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