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仿佛暂停了一般。苏陌看著自己的拳头缓慢地陷入芬里尔的腹腔，整个小臂都没了进去，像是打进了一团温热的水气球。然后，力量爆发。

一瞬间，芬里尔被苏陌的上勾拳猛地打飞。它巨大的身体像一颗被踢飞的石子，以接近亚光速的速度冲向海姆冥界的高空，直到撞上奥丁设下的卢恩屏障才停下来。

地面上，苏陌甩了甩右臂，看著天空中缓缓坠落的芬里尔，立刻飞身追去，想要补刀。

他猜测像芬里尔和地狱三头犬这种级別的亡灵，做不到像普通骷髏那样瞬间復活，不然宇宙中应该就只有阿斯加德一个超级势力了，奥丁也不可能成功封印海拉。

就在苏陌越来越靠近芬里尔、掏出手刀、布丁也伸出触手准备补刀的时候，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身后袭来。

“够了，两只小爬虫。”一道女声同时响起，冰冷而高傲。

苏陌瞬间转身，一把抓住了射向自己后心的那根黑色尖刺。他正想用力甩回去，尖刺突然爆裂。大小不一的碎片扎进了他的手掌，鲜血顺著指缝滴落。

布丁立刻开始工作，一根一根地將扎进肉体的碎片慢慢顶出来，黑色的小颗粒混著血珠从伤口处滚落。

苏陌看向远处的地面。死亡女神海拉穿著一件破破烂烂的绿色长袍，面色阴沉地站在那里。她的头髮被塑形成黑色的王冠，在死气的侵染下，脸上带著深绿色的眼影。芬里尔从空中坠落，砸在她身后的地面上，砸出一个大坑，低低地呜咽了一声。

“海拉，把我送出去，不然……”苏陌深吸一口气，大声呵斥。

“呵呵，不然就怎么样？”海拉嘲讽地看著他，摇了摇头，“你太弱了。”

苏陌的嘴巴张了张，似乎要说什么富含哲理的话来打动海拉，让她改变主意。海拉甚至微微偏了偏头，像是在等他表演。然后苏陌开口了。

“那，拜拜了，再见。”

话音未落，苏陌转身就跑。黑色的身影在冥界的黑暗中拉出一道残影。开玩笑，自己本来就打不过海拉，偷袭或许可以试试，正面硬刚就是找死。

“你给路噠哟。”

海拉站在原地，沉默地看著这一幕。天空中仿佛飞过了一只“嘎嘎”叫的乌鸦。

等等，那確实是一只乌鸦。

一只黑色的乌鸦凭空出现，扑扇著翅膀，稳稳地飞在空中。苏陌认出了它。奥丁肩膀上的那只，號称奥丁之眼。

乌鸦的喙微微张开，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直接在苏陌的脑海中响起，是奥丁的传音：“吾已陷入奥丁之眠，无能为力。海拉的宫殿中有她当年挖掘的空间通道，她出不去，但你可以。”

传音刚结束，海拉抬手一道黑色飞刺，精准地洞穿了乌鸦的身体。乌鸦连叫都没叫一声，化作一团黑雾消散了。

海拉冷哼一声，翻身骑上刚刚恢復过来的芬里尔，巨狼四蹄蹬地，朝著苏陌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