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丽娜的手指从枪柄上鬆开了。她完全没有在意苏陌口中冒犯的话语，如果被冒犯一句就能得救，她巴不得天天被人懟。

她的声音微微发颤：“什么？你能把我们送出地球？”

苏陌点点头，抬起右臂，征服者康的臂甲上的蓝色能量环开始旋转，对面是自己那边漫威宇宙的地球。

“好了，你们可以看看我说的对不对，走你。”

他抬脚，一脚把一直试图靠在自己肩上的阿列克谢踹进了蓝色光门里。红色守护者踉蹌著摔过去，在光门的另一端滚了两圈，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。

三秒钟后，他又从光门里冲回来了，脸上带著狂喜，他抓著梅丽娜的袖子，语无伦次地说：“那边，那边是完全不同的世界！没有丧尸！没有病毒！乾净的地球！”

梅丽娜盯著苏陌，眼神复杂，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
平行宇宙，穿越技术。这个人不是普通超级英雄。

但她只犹豫了不到两秒，就转身朝基地深处走去，边走边喊，声音在走廊里来回弹跳：“所有人集合！全部集合！不用带东西，我们走！”

人群从各个房间里涌出来。有人还在擦枪，有人抱著孩子，他们挤在走廊里，嘰嘰喳喳地议论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有人在问是不是丧尸打过来了，但有人表示没有看到。

梅丽娜站到高处的平台上，双手往下压了压，走廊安静了下来。

“各位，我们的苦难暂时结束了。都进传送门吧，门的对面是正常的、没有丧尸的世界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核弹一样振裂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
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欢呼声炸开了。

有人哭了，跪在地上，然后是大笑。五年的恐惧、失去、绝望，在这一刻全部从胸腔里挤了出来，变成一片嘈杂的声浪。

阿列克谢抹了一把眼角，大声喊：“排队！排队！別挤！”

叶莲娜从人群中走出来，站在传送门旁边，一个一个清点人数。她的制服短了一截，露出一小节手腕，上面有几道浅色的旧疤痕。

苏陌站在一边，冷眼看著这一切，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。

梅丽娜最后一个走到传送门前，她停下脚步，回过头看著苏陌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感谢的话，但最终没有说出口。

她换了一副轻鬆的语气：“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，我们该怎么感激你？要不要我把我的女儿介绍给你？”

苏陌愣了一下。梅丽娜的女儿，那不是黑寡妇娜塔莎和叶莲娜吗？

娜塔莎已经死了，就剩下叶莲娜了。他下意识朝传送门的另一个方向看过去，叶莲娜正好回过头来，也看到了他。

她穿著一件黑色的作战背心，金棕色的头髮扎在脑后，浅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亮。她感激地看了苏陌一眼，然后转回去继续指挥人群。

苏陌收回目光，想了想，摇头：“算了，以后再说吧。你们过去之后，加入我的企业帮忙就行了。不会太难的。”

梅丽娜摇了摇头，嘆了口气，像是替女儿惋惜，然后一步跨进了传送门，蓝色的光在她身后合拢。

传送门关闭。

基地空了，走廊里只剩下风声从破掉的窗户灌进来，呜呜地响。

苏陌没有走，他找了把还算完好的椅子，搬到基地门口，面朝雪原，坐下来。他在等，等那三个智障主角送货上门。

原剧里，丧尸緋红女巫不咬別人，不杀別人，偏偏死盯著卡玛拉不放，一路追，一路杀。如果不是卡玛拉是地方的间谍的话，那只有一种可能。

苏陌猜测一切的根源可能在卡玛拉身上。如果她身上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，正常人谁会纠缠一个智障不放？

没等多久。

远处，雪原的尽头，一道扬起的雪尘像一条白色的尾巴，伴隨著摩托车的轰鸣声，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