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战鼓擂得震天响。
沉闷的鼓声连成一片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漫天火箭铺天盖地砸向襄阳城头。
郭靖一把推开黄蓉,反手拔出长剑,胸口的鲜血顺著白布往下淌,滴在青砖上。
“全军备战!死守襄阳!”郭靖嘶哑著嗓子狂吼。
城头上的残兵败將抓起生锈的长矛,浑身发抖,有几个年纪小的士兵直接嚇得瘫坐在地。
火箭带著刺耳的破空声,转瞬即至,眼看就要把这段城墙烧成一片火海。
林渊站在原地,仰头看著天上密密麻麻的火点,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。
大唐位面的破碎虚空级真元在气海中轰然运转。
暗金色的君焰內火顺著经脉透体而出。
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极热气墙,瞬间在襄阳城头上方撑开。
第一波火箭砸在气墙上。
没有火星四溅,没有木屑横飞。
上千支精钢打造的箭头、涂满火油的箭杆,在触碰气墙的瞬间直接气化。
连青烟都没冒出一缕,就这么凭空消失了。
第二波、第三波火箭紧隨其后,全部在半空中化作虚无。
襄阳城头,连一根带火的木刺都没落下来。
郭靖举著长剑,僵在原地,保持著挥剑格挡的姿势。
黄蓉跌坐在地上,张大嘴巴,半天喘不上气。
城墙上的守军全都看傻了。
这根本不是武功。
这超出了他们这辈子对力量的所有认知。
杨过握著玄铁重剑,站在林渊侧后方。
他转头看向郭靖。
郭靖伤得极重,双腿直打哆嗦,却依然死死挡在那面残破的“郭”字大旗前面,生怕大旗倒下。
杨过心里那股憋了六年的怨气,突然散了大半。
他没去嘲讽郭靖的狼狈。
杨过拖著八九十斤的玄铁重剑,大步走到城墙垛口前。
“林大哥,下面交给我。”杨过声音很沉。
林渊没回头:“別死在上面就行。”
城外,蒙古军阵中传出號角声。
第一波箭雨掩护失败,蒙古將领立刻改变战术。
云梯搭上了城墙。
全副武装的怯薛军咬著弯刀,开始蚁附攻城。
一个身材魁梧的蒙古兵刚从云梯上探出头,举起弯刀准备砍杀。
杨过双手握剑,腰部发力,重剑横扫而出。
“轰!”
玄铁重剑砸在蒙古兵的胸口。
重甲凹陷,肋骨尽碎。
这名蒙古兵连同身下的云梯,被狂暴的蛮力直接砸成两截,断裂的木头混著血肉摔下城墙,砸翻了下面好几个士兵。
杨过没有停歇,提剑杀向下一个垛口。
重剑挥舞,没有招式,只有最纯粹的质量碾压。
挨上重剑的蒙古兵,非死即残,残肢断臂顺著城墙往下掉。
一炷香的时间,杨过一个人守住了十几个垛口。
但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。
江湖廝杀,打不过可以跑,可以周旋,可以利用地形。
战场不行。
城墙就这么大地方,敌人源源不断地往上涌,杀红了眼根本不怕死。
杀完一个,马上有三个补上来。
杨过大口喘著粗气,蛇胆改造过的肌肉开始泛酸。
“嗤!”
一柄弯刀从侧面斜劈过来,在杨过左臂上拉出一条血口。
杨过反手一剑將偷袭者拍碎,额头上冒出冷汗。
他终於体会到战爭的残酷。
在千军万马面前,个人的武力被无限压缩。哪怕內力再深厚,也有耗尽被乱刀分尸的时候。郭靖就是被这种人海战术生生拖垮的。
林渊站在城墙边缘,看著杨过在血肉磨坊里苦战,没有出手帮忙。
他转头看向小龙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