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金长剑的锋刃,悬在忽必烈咽喉寸许。
极度压缩的高温將这位蒙古四王爷下巴上的鬍鬚烤得焦黄捲曲。毛髮烧焦的臭味在空气中弥散。
忽必烈僵在战车上,喉结上下滚动,却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硬生生卡住。
战车后方的阴影中。
两股极其强悍的內力骤然爆发。
“保护王爷!”
怒吼声炸响。
左侧,一条镶满宝石的金龙鞭带起刺耳的音爆。鞭影毒辣,直取林渊后颈死穴。
西域大贾尹克西。鞭法阴毒,內力深厚。
右侧,一根水桶粗的熟铜棍裹挟著千钧巨力,泰山压顶般砸向林渊头顶。
回疆奇人马光佐。天生神力,这一棍足以开山裂石。
两人隱匿多时,抓的正是林渊剑指忽必烈、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空档。
忽必烈大喜过望。双腿猛地绷紧,准备借著两人逼退林渊的空隙,退入中军大帐后的亲卫阵中。
林渊站在原地。头都没回。
气海內,破碎虚空级的真元与龙族血统轰然相撞。
“轰!”
一道暗金色的火环,以林渊为圆心,向四周猛烈推开。
没有招式。没有格挡。
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能量宣泄。
金龙鞭抽在火环上。
精金打造的鞭身当即通红,紧接著化作一滩滚烫的金水,滴落在焦土上。
尹克西握著鞭柄的手还未鬆开。火环已经扫过了他的身体。
“啊——”
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尹克西华贵的长袍、满身的珠宝,连同他的皮肉骨骼,在君焰的高温下当场碳化。
一捧黑灰隨风散去。地上什么都没留下。
马光佐的熟铜棍砸落。
粗壮的铜棍触碰火环的剎那,直接气化成一团白烟。
马光佐庞大的身躯停滯在半空。他死死瞪著自己的双手。那双手正在火光中飞速消融,连痛觉都来不及传导。
下一息。他也变成了一团飞灰。
两名顶尖高手。连林渊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,直接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。
火环收缩,倒卷回林渊体內。
战车周围。数十名准备扑上来的怯薛军亲卫,保持著举刀衝锋的姿势,僵在原地。
他们手中的弯刀融化成铁水。身上的皮甲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。
忽必烈脸上的狂喜彻底凝固。
转为极度的惊恐。
他引以为傲的底牌,在这个灰袍少年面前,连个响都没听见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杀我!”
忽必烈双腿发软,跌坐在战车上。他死死盯著那柄再次逼近的暗金长剑,声音撕裂。
“我是大蒙古国皇孙!成吉思汗的血脉!”
他搬出了最后的筹码,试图用一个帝国的底蕴来压制对方。
“你若杀我,十万铁骑必踏平中原!大汗会倾举国之力,追杀你到天涯海角!襄阳城里的人,全都要给我陪葬!”
林渊眼瞼半垂。
看著这位在歷史上建立大元、横扫欧亚的绝代梟雄,此刻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狂吠。
林渊手腕微动。
“废话真多。”
四个字,轻飘飘地落在夜风中。
暗金长剑化作一道刺眼的流光,横向斩出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。只有快到极致的切割。
“噗。”
一声轻响。
忽必烈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的脖颈处出现了一道极细的红线。红线迅速扩大。
大好头颅冲天而起。
断颈处,殷红的鲜血如喷泉般激射而出,直衝起三尺多高。战车上那张华贵的纯白羊毛地毯被染得通红。
无头尸体晃了晃,重重砸在地毯上,手脚抽搐。
林渊伸出左手,一把抓住半空中落下的那根粗黑髮辫。
忽必烈的人头提在手中。双眼还死死瞪著,残留著死前的恐惧与难以置信。
林渊提著人头,一步跨出,直接踏上了战车最顶端。
他站在原本悬掛帅旗的位置,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周围黑压压的十万大军。
灰布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a级龙族血统的龙威,毫无保留地向四面八方倾泻而出。
那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。
战车下方,最精锐的怯薛军看著主帅的无头尸体,看著那个提著人头、宛如魔神般的灰袍少年。
“王爷……死了。”
一名千夫长手里的弯刀噹啷落地。
心理防线彻底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