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没想到,这三位居然答应得这么干脆,连半点犹豫都没有。
以前他做事,总是思前想后,小气巴拉,生怕自己吃亏。
久而久之,也习惯了以己度人,总觉得別人也会和他一样,斤斤计较。
“啊,三位兄弟果然爽快,小可感激不尽!”
王伦连忙拱手道谢,语气里满是真切。
“刚才听三位兄弟说起攻打渔霸的事,我倒是有个思路,不知道可不可行?”
“王兄弟请讲!”
阮小二连忙说道,脸上露出几分期待。
在他看来,王伦是读书人,读的书多,肚子里的鬼主意也多,说不定真能想出好办法。
王伦闻言,脸上露出几分得意,手摇羽扇,慢悠悠地晃著脑袋。
“俗语说得好,攻心为上,不战而屈人之兵,方为上策!”
这话一出,阮氏三兄弟瞬间愣住了。
阮小二挠了挠头,阮小五皱著眉头,阮小七瞪著怪眼,三人你看我,我看你,脑袋上全是疑惑。
他们都是粗人,没读过什么书,王伦说的这些文縐縐的话,他们一句也没听懂。
“王头领,我等都是粗人,不懂这些文縐縐的话,还请直言!”
阮小七性子最急,忍不住开口催促,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烦。
王伦一愣,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,心里顿时升起一股火气,想开口教训阮小七几句,不懂规矩。
可就在这时,杜迁在一旁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,递了个眼色。
王伦这才反应过来,如今的梁山,早已不是他做主了。
他的脸色,瞬间变得有些赧然,尷尬地咳了一声,收起羽扇,语气放缓。
“其实吧,也没什么复杂的。”
“你们稍微等上一段时间,等水泊附近的渔民,都来咱们梁山卖鱼的时候,那些大户,自然就没多少路可走了。”
阮小二听了,还是有些懵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没太明白王伦的意思,可又不好意思继续追问。
王伦做事向来不爽利,说话也喜欢绕弯子,他们兄弟向来不喜欢这样。
“嗯,多谢王头领指点,俺们兄弟再思量思量。”
阮小二拱了拱手,客气地说道,脸上依旧带著几分茫然。
王伦情商虽然不高,但也不傻,一眼就看出他们没听懂,也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卖弄了。
可他哪怕上了梁山,落了草,骨子里还是把自己当做读书人,习惯性地想摆摆读书人的架子。
既然人家不领情,他也懒得再多说,免得自討没趣。
王伦拱了拱手,说了句“那三位兄弟先忙,小可告辞”,便转身带著杜迁离开了。
阮氏三兄弟把王伦送走,重新蹲回地上,再次大眼瞪小眼,脸上的疑惑更重了。
“小七,你听懂王头领刚才说的话了吗?”
阮小二率先开口,语气里满是疑惑,挠了挠头。
“没听懂!”
阮小七摇了摇头,一脸茫然地看向阮小五:“五哥,你明白吗?”
“我也没听明白!”
阮小五也摇了摇头,眉头皱得紧紧的,“他说等渔民来卖鱼,那些大户就没路可走了,这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三兄弟你一言,我一语,越琢磨越懵。
王伦不来还好,他来了之后,非但没帮上忙,反而让他们更糊涂了。
几人蹲在地上,沉默了良久,没人说话,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。
就在这时,阮小七突然一拍大腿,猛地站起身,眼睛一亮,语气激动地说道。
“二哥,五哥,咱们认识读书人啊!”
“王头领说的话咱们听不懂,咱们去问他啊!”
阮小二和阮小五闻言,都是一愣,隨即眼睛也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