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边桌上一人嘿嘿冷笑,眼神饶有兴趣,“星宿海乌兰堡,你听过吗?”
龟兹王国的人还没答话,右边桌上的人便道,“我劝你们少说两句,乌兰堡里的乌头散可是不认人的。”
最后一桌人瞬间熄声。
乌头散乃是与鹤顶红、断肠草齐名的剧毒,虽然不是中者无救,但至少他们是没有解药的。
能玩毒的,都不是寻常角色。
龟兹王国的人不敢再惹乌兰堡,转而问右边一桌,“你们又是什么人?”
这次轮到乌兰堡的人投桃报李,“星宿海飞龙峡林峰寨,飞龙刀法横行海西,名传四方。”
龟兹王国的人对视一眼,拱手说道,“久仰久仰!”
其实他们並没听过乌兰堡和林峰寨,他们本是中原武人,因为各种原因远来西域在龟兹王国做事,之前也不是多有见识的人。
星宿海虽然与河西道相邻,但地处高原,和中原联繫很少,若非星宿老人当年名震天下,只怕没多少人会关注星宿海武林。
但即便如此,几十年过去,中原武林对星宿海的印象也是星宿老人行走天下,以及十年前镇西王赵崢与宿海双星的一战。
这一战之后,星宿海已经十年都没有消息了。
当然了,星宿海武林只是不与中原联繫,並不意味著星宿海不厉害,毕竟是堪比一道的所在,当年就出过星宿老人这等先天大宗师,宿海双星也將赵崢重伤。
除了他们之外,自然还有其他高手,星宿海与西南雪域两处地界,对於中原武林来说,一向都是神秘的代名词。
听到眾人的对话,王昱这边的反应也各不相同。
其他人就不说了,王昱看向那麻衣青年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宝藏。
七星黄?
三叶龙鬚参?
听著就是充满能量的灵药!
自己刚刚拿到《摘星手》和《追星步》,这是瞌睡就送枕头的节奏吗?
另一边,看到龟兹王国的人终於不再咋呼,林峰寨为首的乃是一个人中年汉子,身材消瘦,眼神阴鷙,刚才一直都没有说话,此时看向乌兰堡为首的一个年轻人,“乌贤侄先请吧。”
乌昌洛抬头,淡淡的道,“那在下就不客气了。”
眾人看向乌昌洛,心头俱是一跳,只见此人脸色苍白,两眼童孔比常人大了一圈,黑色几乎填满了他的眼眶,看起来不似活人。
乌昌洛转向那麻衣青年,还没说话,客栈外就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紧接著便在客栈门口戛然而止,可见来人骑术之高。
下一刻,客栈中人只感觉眼前一黑,一道身影便突兀的出现在客栈中,狼顾鹰视,锐利的目光刺的眾人两眼生疼。
然后他的目光就盯在了麻衣青年的身上,“就是你偷了大王的三叶龙鬚参?”
龟兹王国的人立刻起身,来到那人身边,“侍卫长!”
这侍卫长出场气势惊人,刚刚准备起身的乌昌洛又坐了回去,准备坐山观虎斗。
面对质问,麻衣青年终於抬头,“我救了你家大王的王妃,他答应我用三叶龙鬚参作酬,事后反悔,我便自己拿了。”
那人冷哼一声,“大王已经答应给你白银五百,你还不满足?”
麻衣青年不再说话,因为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。
那人脸色一沉,反手拔剑,“看在你救了王妃的份上,交出三叶龙鬚参,我饶你不死看到那人长剑护手为奇形鹰翼,方少白眉梢一挑,又看看那人相貌,不禁恍然说道,“飞鹰庞青云,他竟然当了龟兹国的侍卫长?”
沈知君立刻接话,“听说他当年威震河西,败了好些成名剑客,但七年前却突然不见踪跡,有人说他死了,有人说他入了祁山,却没想到竟然远走西域。”
孟巍也知道此人,“他七年前就是一流高手了,那麻衣小子要遭。”
“听他们刚才的话,乃是龟兹王违约毁诺,庞青云也没反驳。”方少白在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的情况下,並不准备袖手旁观。
王昱在看那麻衣青年,分析说道,“此人能引来三方追杀,而且此时还面不改色,也不是个简单角色。”
孟巍点点头,“看看再说,说不定他自己就能解决呢。”
下一刻,庞青云看那麻衣青年收回目光,看都不再看自己,不禁勃然大怒,长剑一展,便如飞鹰扑击,迅疾刚猛。
但那麻衣青年不为所动,只是將手中茶碗向庞青云一泼,庞青云毫不理会,一剑穿过茶水,长剑直指麻衣青年胸口,竟是已经下了杀手。
麻衣青年抓过包裹,整个人连同座下长凳便横移两尺,正巧避过了庞青云的一剑。
“好轻功!”庞青云轻喝一声,脚尖轻点,转身回剑,但他刚刚转到一半,便感觉脚下一软,整个人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扑倒在地。
全场皆惊!
扑倒在地的庞青云只感觉內力空空,全身酸软,不禁瞳孔骤缩,“茶水有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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