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不清,真的理不清。
她静静依偎在於理怀中,感受著这个男人结实的心跳,轻轻道:“理仔,我应该信你吗?”
於理笑了笑,这次他没说什么“你只能信我”,或者“我们利益一致”之类的屁话。
他说:“你应该信我,也应该放心我。不过不著急,我们慢慢来,你总会看清这一点的。”
“那秋堤呢?”沈棠道,“你那个女朋友,你把她放在什么位置?”
“你们都是我的心头宝。”於理面不慌心不跳地道,“我能给你们想要的生活。”
“你真是个花心的傢伙。”沈棠嘆了口气,“真是冤家……”
其实沈棠並非不能接受於理还有別的女人,不说两人复杂的关係,只说如今的港岛,稍微富裕一点的男人,哪个没有几个女人?
甚至那些顶级富豪们,光明正大的三妻四妾,什么大房、二房的,分得清清楚楚。
沈家也曾是富足之家,耳濡目染下,沈棠对这方面的心理閾值其实很高的。
“理仔,小妹上学的事我帮你问过了。”沈棠道,“我已经打过招呼了,你明天带著你的房產证、商铺產权证直接去找张校董,我会把他的电话號码发给你。具体要交多少钱,你跟他谈。”
“好,这件事多谢你了。”於理感激道。
没有沈棠,他要搞定这件事还真没那么容易。
“谢就不必了,你小妹也是我小妹。”沈棠道。
她微微犹豫,还是道:“理仔,我其实很好奇,你明明身价不菲,为什么要加入社团?还是越南帮这种名声狼藉的社团?你其实根本没必要淌这种浑水的。”
“我有我不得已的理由。”於理道,“不过我已经在想办法洗白了。”
“真希望这世间没那么多麻烦事,我们可以平平安安生活在一起。”沈棠感慨道,下意识搂紧了於理的脖子。
“这可不像是棠姐的风格。”於理呵呵笑道。
那个用枪逼著自己的沈棠,也会有如此娇柔的一面。
果然,女人都是千面生物。
沈棠没好气白了他一眼:“我的风格……你以为很了解我吗?”
顿了顿,她又郑重开口:“理仔,黑钱没那么好拿的,如果你有麻烦事,可以找我。王宝虽然是个冷血的傢伙,但我还是能藉助他一些势力的。如果你需要我,我可以帮忙。”
於理有些动容,他很清楚,一个本来就身处危险中的女人,能说出这句话有多大分量。
他微微沉默片刻,道:“还真有事要你帮忙。车上这些钱,能帮我洗白吗?”
黑钱就是黑钱,如果於理想用这笔钱,他可以拿来消费,但不能用於投资和买房,不然就等著被查吧,一查一个准,到时候人財两空,还得去蹲班房。
“没问题,交给我。”沈棠没有犹豫,但隨即话锋一转,“你就不怕我吞了这笔钱?”
“可惜钱还是少了点,不够你还债。”於理道。
沈棠愣了愣,突然用力抱住於理,颤声道:“別这么骗我,我会当真的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是真的?”於理笑著抚摸著她的头髮,“如果你真的需要,你知道的,我有三家铺子,我可以转出去。不过,得搞定王宝先。”
沈棠抬头,痴痴看著於理:“我真的会爱上你。”
“那就爱上好了。”於理道,“你可以义无反顾。”
沈棠疯狂扑了上来。
这一刻,身体会解释所有事情。
一直到天色快要大亮的时候,沈棠才开车送於理回到了帝景园。
“你好好休息,下午我给你打电话,你带著小妹直接去学校。”沈棠坐在驾驶位,探出头来亲了亲站在路边的於理,声音温柔无比。
“好,你也是,有困难一定告诉我。”於理正色道,“不要小看我的能力。必要时,我甚至可以直接送王宝上西天。”
沈棠用力点点头:“理仔,以后,你就是我唯一的男人,这辈子,我只认你了!”
“好。”
目送沈棠离开后,於理才揉著酸痛的腰子往小区里走去。
姐姐啥都好,识大体又知进退,撒娇卖萌全都会,你不懂的她都懂,你不会的她全会,解风情又有韵味,收发自如很到位。
就是太费腰了……
回到家后,於理一眼就看到睡在沙发上的秋堤。
他微微一怔后,心中生出几分愧疚来。
这傻姑娘,竟等了他一夜。
他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,暗骂道:“玛德,作为一个渣男,怎么能有愧疚这种情绪呢?”
他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,悄悄溜进卫生间,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,把衣服上的头髮、脸上、脖子上的口红印都清理了一遍,又迅速用沾著沐浴露的湿毛巾擦了一遍身体,还点了根烟燻了熏衣服。
確定没什么问题后,这才悄悄溜到门口,用力开关了一下大门。
沙发上的秋堤很快被惊醒,揉著惺忪睡眼坐了起来。
看清是於理回来后,立刻站起身走了过来。
“没出什么事吧?”秋堤上前抱住於理,把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。“我很担心你阿理。”
“我没事,就是有些累。”於理故意露出疲惫的笑容。
其实也不算故意,因为他真的很疲惫,哪怕身体素质已远超常人,但这一夜折腾,还是很吃不消。
“没事就好,我煲了汤的,要不要喝点再睡?”秋堤问道。
“不了,我先休息,等醒来再喝。”於理故意打了个哈欠,凑过来亲了亲秋堤,“辛苦你了,以后不用再等我,晚了你就先睡。”
“好。”秋堤对他笑了笑,“那你先去睡,我整理一下厨房,然后过来陪你。”
“嗯,辛苦了秋堤。”於理道。
“我不辛苦,阿理你才辛苦。”秋堤踮起脚亲了亲於理,对他笑道,“好了,快去吧。”
目送於理进屋后,秋堤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。
其实,从第一次於理进门的时候,她就醒了。
她也听到了卫生间里的声音。
而且,於理的嘴里,有一股不属於他的香味。
她什么都知道,但她什么也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