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。”沈棠有些不情愿,但也没再说什么。
其实到了现在,沈棠怀不怀孕已经不影响任何结果了。因为结束和越南帮的纠葛后,於理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王宝。
其实杀一个人很简单,一颗子弹就够了。
只要王宝一死,他的社团必定会陷入內乱。到时候谁还会管他找的几个女人怀没怀孕的事?
当然,哪怕王宝死了,沈棠的债也得还。不过到那时候一切就简单多了。
另一边,阿渣打听到了高佬的住址,但等到的时候却人去楼空。
他意识到不对,立刻又去找黑子他们,依然没找到人。
好在最后抓到小康和他的几个手下,都是昨晚一起去尊尼会所的那几个。
抓到人后,他二话不说就让人把这几个小弟打得浑身是血。
小康倒在血泊中,虚弱抬著脑袋,悲愤问道:“为什么?渣哥!我说过和阿爆不是一路人,我说过只跟您的!我说过,不管您要我做什么,我都照做,为什么!”
阿渣的手段很残忍,他不是简单地施暴,而是打得小康皮开肉绽后,然后他亲自动手,用一根钢筋打断了小康一条腿。
“啊……”小康突然发出惨叫。
因为阿渣把抽了一半的烟按在他的鼻子上。
“为什么?”阿渣狞笑,“你收没收钱?”
“你让我跟阿爆,他给钱我当然收,我有什么错?”小康悲愤大叫。
“教你个乖,”阿渣拍著他的脸,“在越南帮,只有我们三兄弟是老大!不管我让你们跟谁,你们只能认我们三兄弟是大哥!阿亢,要是换了你,你怎么做?”
阿亢沉声道:“要是我,昨晚拿到钱,第一时间就给您打电话。”
“听到了吗?”阿渣冷冷看著目光呆滯的小康,“草擬吗的,害我损失几千万,我没宰了你已经算我仁慈了。”
消息已经確定了。一共二十九袋钱,但昨晚於理只给了他十二袋,还给所有弟兄分了一袋。
也就是说,於理一个人就拿走了一大半。
阿渣怒火中烧,恨不得马上宰了於理。
但现在没人知道於理在哪儿。
他让阿亢给自己点了根烟,然后走到一边拨通了於理的电话。
“渣哥?”电话很快被接起,於理的声音听起来很轻鬆。
“阿爆,我特么想死你了!”阿渣咧嘴一笑,“你现在在哪儿?”
“渣哥,你其实是想我死吧?”於理道。
“你真是要钱不要命啊。”阿渣狞笑,“有命拿,你有命花吗?”
“渣哥,你知道我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吗?”於理道,“我最后悔的,就是以为你不是个废物。”
“你特么说什么?”阿渣瞬间破防。
“我说,你是个废物!”於理冷笑,“我给你十二袋钱,是为了让你扛住號码帮,不是为了让你给他们跪下当狗!结果你太没用了,被人家逼得屁都不敢放一个,还转过来要找我麻烦?”
“谁给你打下的辉煌会所?谁给你打下的尊尼?谁给你拿了十二袋钱?是我啊!没有我,你特么甚至连大山的那批货都拿不到,你不是废物,谁是?”
阿渣已经彻底红温了:“扑街仔!告诉我,你在哪儿!我要让你后悔生出来!”
“当我傻啊?”於理嗤笑,“有本事就找到我!另外,正式通知你,老子从现在起退出社团!另外,我已经对外散出消息,我把所有钱都给你了,你现在为了吞下这笔钱要杀我灭口。”
“好好好!”阿渣怒极反笑,“等著瞧,看看谁先死!”
“当然是你啦扑街!”於理哈哈笑著掛断了电话,这一刻,他觉得自己比阿渣更像个反派。
阿渣愤怒地摔掉手机,无处发泄的他抢过手下手中的钢筋条,像头髮疯的公牛一般走到小康跟前,在其惊恐地眼神中高高举起手中的钢筋。
惨叫声从最初的高亢直到后来的奄奄一息,阿渣打了足足十分钟。
小康的五肢彻底废了,脑袋也被开瓢了,整个人像摊烂泥一样趴在地上,无神的双眼写满懊悔。
他在想,为什么自己之前不答应於理,跟著於理一条路走到黑?
他选择了留在越南帮,但却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。
“翻遍港岛也要找到那个扑街!”阿渣咬牙切齿地揪著阿亢的衣领,“我要活的!他不是还有个妈和妹妹吗?一起找出来!”
“明白!”阿亢颤声道。
“渣哥,他们怎么办?”一个小弟指著小康他们问道。
“拿了我的钱,全都给我吐出来!”阿渣冷冷道,“至於他……”
他看了眼小康,这人进气少,出气多,明显已经快不行了。
“沉海!”他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小康暗淡的眸子闪了闪,最终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江湖路就是这样,一步踏错,万劫不復。
为了找出於理,阿渣不得不和號码帮联络。
但於理放出的消息奏效了,光头和四眼的態度很明確,抓內鬼是你们越南帮自己的家事,但钱只问你阿渣要。
而且再次把时间缩短到了一天,也就是说,明天天黑之前,他们就要看到阿渣把钱还回去。
气得阿渣又摔掉了新手机。
如果於理只是背叛社团,阿渣可以直接发暗花悬赏。
但於理手里有一大笔钱,这反倒让阿渣不敢这么做。因为他怕如果搞得人人皆知,这笔钱最终会落在別人手里。
他只能绞尽脑汁,发动私人关係,儘量大范围去寻找於理一家人。
这其中,就包括花牛。
花牛是秋堤的表兄,而秋堤是於理的马子。
阿渣找到花牛的时候,后者正和他们帮派的叔父们在一起。
“渣哥,我知道你找我是为了什么。”花牛不卑不亢地道,“在你来之前我已经联繫过秋堤了,她明確告诉我,她不会告诉我她在哪儿,也不会见我,所以你问我也没用。”
阿渣看了看花牛身后的几个叔父,面色阴沉,最终不甘心地离开。
但在离开前又被其中一个叔父叫住。
“阿渣,祸不及家人。秋堤的家人,也是花牛的家人。他们和你手下的阿爆无关。而且,我觉得一个古惑仔也不会为了马子的家人做什么。所以,你懂我们的意思吧?”
“渣哥,秋堤的老豆,是我的舅舅。”花牛道,“您大人大量,就別为难老人家了。”
阿渣回头冷冷看了他一眼,转身离开。
等他走后,花牛立刻给秋堤打了个电话:“表妹,搞定了,这边你不必担心了。不过我还得劝你一句……好好好,我不说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