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怪物……跑了?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活下来了?”
“太好了!我们活下来了!”
学生们相拥在一起,激动不已。
周文宇一脸肉痛地收起手枪,摇头嘆息:“唉,幽水又用掉了一点,没剩几发能用了。”
裴顏迟疑著开口:“周哥,你这枪……”
迎著她疑惑的目光,周文宇解释道:“这枪倒是没什么特別的,至於里面的液体我管它叫幽水,是某件畸械的副產物,得来极为不易。可惜存量不多,不然我早就让它好看了……”
李川没有插话,径直走到沈家豪面前,冷声问道:“刚才你是不是说了什么?”
沈家豪刚才在背后蛐蛐他们,哪敢多说,只能装傻充愣道:“没……没有啊……”
李川瞥了他一眼,扭头看向一旁的短髮女生:“你说。”
沈家豪眼神凶狠地看了女生一眼,女生却不理他,事到如今,她哪里还看不出逃生的希望落在谁身上?
当即还不避讳地开口:“他说你们这么吵,说不定那东西马上就要从哪窜出来了。”
“你当时是不是很害怕?”
“对,本来我就很慌了,他还要故意说这些嚇人的话。”短髮女生愤愤地看了沈家豪一眼,“而且他的乌鸦嘴可灵了,我是真的害怕他再继续下去……”
李川神色一凛:“乌鸦嘴?怎么回事?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另一边周文宇正和几名学生交谈。
“大哥,有你这把枪在,咱们岂不是无敌了?”一名胖男生满脸崇拜地看著周文宇,“那东西再过来,我们是不是再也不用怕它了?”
“没那么简单,”周文宇摇头,“这东西只对病人和灾厄有效,对普通人和物品,和自来水没什么区別。幸亏怨婴没什么脑子,要是它聪明点,隨便拿个东西挡一下,幽水就彻底废了。”
胖男生虽然听不懂病人和灾厄是什么意思,但大体意思还是听得明白的,闻言不由警惕地环顾四周,一脸小心道:“大哥你就这么说出来,万一被它听到了怎么办?”
周文宇下意识摇头:“不可能,怨婴智商不高,全凭本能行动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猛地想到这只怨婴好像有点不一样,又有几分担心,语气迟疑起来:“嗯,应该不会,怨婴智商不高,只会靠著本能行动……”
胖男生愣住:“您明明刚才还说的是『不可能』。”
“放心吧,绝大多数灾厄都是依赖本能行事,没有智慧的。”见几人有些紧张,周文宇笑著安抚,“再说了,它还能有办法给自己找套盔甲,捲土重来不成……”
另一边的李川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脸色骤变,急忙打断:“小周,別说话!”
“啊?”
周文宇满脸错愕,刚想开口,脸色骤然一变,走廊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爬行声响,越来越近。
眾人心头一紧,齐刷刷回头望去,只见怨婴竟然去而復返,再次出现在门口,几步便闪进了教室。
“臥槽,不会吧……”
周文宇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怨婴,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,不只是怨婴的去而復返,而是它此刻的造型。
怨婴不知从哪找来了个不锈钢碗扣在头上,碗上戳了两个窟窿,露出黑漆漆的眼睛,胸口缠绕厚厚胶带,固定几本厚重课本护住躯干,四肢层层裹著报纸,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。
“……你他娘的。”周文宇人傻了。
眾人先是震惊地看向怨婴,紧接著齐刷刷用看神仙的眼神望著周文宇。
之前那名胖男生喃喃自语:“大哥,你怎么跟沈家豪一样,也是个乌鸦嘴。”
李川默默地转头,看向周文宇,幽幽地说:“你以后执行任务,还是少说话吧。”
话落,他神色郑重地向前一步,不再多言。
周文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神色一紧:“张哥,要用那一招了吗?”
“嗯,没办法了。”李川神色肃穆地点了点头,伸手在虚空轻轻一抽。
“难道说,还有后手?”
沈家豪本已陷入绝望,见李川似乎要动用大招了,顿时重燃希望,瞪大了眼睛,满心期待地盯著他的动作。
周文宇却脸色大变,拉著裴顏连连后退:“快走!!!”
眾人神色惊疑不定,却见李川在虚空中一握,取出的却並非骨棒,而是一根色泽诱人的滷鸡腿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所有人面面相覷,满脸困惑。
下一瞬,一股极致的恶臭轰然在教室里瀰漫开来,气味浓烈到几乎凝固成实质,刺鼻、腥腐,让人闻之作呕。
沈家豪本还满眼期待,结果被这突如其来的臭味熏得眼睛都睁不开,骇得连连后退,发出一声惨叫:“布嚎!有生化武器!”
“呕——”
其他人也招架不住,纷纷发出一阵乾呕,然而诡异的是,怨婴目光却陡然锁定鸡腿,不停抽动鼻子,仿佛那是世间无上珍饈。
“有用。”
漫天乾呕声中,李川面不改色。
他通过能力抽取的鸡腿,並非都具备可食用的治癒、增幅效果,偶尔也会抽出特殊功效的品类,比如手中这根,虽说奇臭无比,却对灾厄有著极强的吸引力。
而他之前所用的骨棒,其实就是一根特殊鸡腿吃完后留下的骨头,被他当做了武器。
李川神色不变,拎著那根恶臭鸡腿,快步跑到楼梯口,顺著扶手缝隙丟了下去。
怨婴紧隨而至,目光死死黏住鸡腿,毫不犹豫地跟了下去,沿著楼梯狂奔而下。
“呕……”
周文宇终於缓过劲来,扶著墙走了过来,脸色发青,满脸怨念:“李哥,你用这东西之前,就不能先等我离远点吗?”
“小周,你也算是局里的老人了,战场上机会转瞬即逝的道理都不懂吗?要是等你离远点再拿出来,就不一定来得及了。”
顿了顿,他一脸严肃地补充道:“再说了,这玩意我也觉得臭,如果你们都跑远了,岂不是就只有我一个人遭罪了?”
“……”
周文宇脸上的表情,顿时像吃了口屎一样难看。
“这东西只能暂时把它引开,撑不了多久。”李川瞬间收敛神色,语气凝重。
周文宇也郑重地点头:“我们依旧没有胜算,这只怨婴,远比想像中更诡异。”
“不。”李川摩挲著下巴,若有所思,“或许有问题的不是怨婴,而是这个地方本身。”
这时,他瞥见周文宇神色纠结地看著自己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疑惑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李哥啊……”周文宇指了指他摸下巴的手,语气莫名道,“你刚刚摸了那玩意,洗手了吗?”
“……”
李川僵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,瞬间变得比吃了两口屎还要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