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场眾人:
周文宇看著怪物面无表情的脸,都有些替它感到委屈。
良久,怪物终於发出一道乾涩沙哑的声响:“你————”
话语还没落地,许渊扣著它手腕的手骤然发力,一股蛮横无匹的巨力猛然反噬而去。
“轰”
怪物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,扬起漫天尘土。
“吼!”
它怒声咆哮,正要起身,却被许渊反手一巴掌抽回地上。
“声音那么难听,还有脸嚷嚷?”许渊义正辞严,左右开弓扇它耳光,“我叫你连十八块五都给不起!叫你连十八块五给不起————”
怪物挨了几个大逼兜,又听著对方满嘴莫名其妙的胡话,完全懵了,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,浑身血肉暴涨,猛然发力,挣脱了束缚。
它几个翻滚退到靠近门口的课桌旁站稳,警惕盯著许渊,隨即侧过头,宽大耳翼微微颤动,乾涩开口:“我听见了你的————”
话说一半,忽然卡壳。
在它的“视角”里,这间教室里充斥著亮度不一的血橙色光晕。
光晕最为炽盛的是那些普通人,浅淡一些的是那个可以放火的女人,最为黯淡的则是刚刚跟自己战斗的两人。
虽有差別,却无一例外,都藏著深浅不一的恐惧。
但眼前这个人不一样,它在他身上什么都听不到,没有恐惧,只有一片死寂与虚无。
“还敢跑?”
怪物愣神的片刻,许渊丝毫没有迟疑,一个箭步跃到了怪物身边的桌子上,不讲武德的发起偷袭。
“你听见什么了?啊?”许渊伸出手,继续奋力扇它耳光,“怎么不继续说了,嗯?
你耳朵聋了?”
怪物被打得连连后退,终於意识到了情况不妙,不再与许渊纠缠,转身夺门而逃,狼狈地向楼下窜去。
“想逃?”许渊想也不想就追了下去,“十八块五都掏不出来,打得起车吗你就逃?”
一人一怪的身影消失在四楼楼道。
“这个人好强————”周文宇满脸震撼地看著楼道口,隨后又有些迟疑地看向李川,“但是李哥,我感觉这哥们的不正常,好像不止一点啊,我有点害怕————”
“小周啊,不要在背后乱说人坏话。”李川神情严肃,“况且这是我们同事,你有什么好害怕的?”
“啊,不好意思啊李哥,我就是有点紧张,隨口感慨一下,没其他意思的————”
周文宇下意识解释,却见李川正低头在兜里不停摸索,似乎在找著什么,疑惑问道:“李哥你这是在干什么?”
“等一下,先別说话。”
片刻后,李川摸索的动作一顿,从兜里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东西,对著光线確认了一下,才长长舒了口气,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周文宇凑近看了眼,迟疑道:“这是————二十块钱?你拿这个干什么?”
“那个灾厄因为拿不出十八块五,都被抽成旋转陀螺了。”李川小心翼翼地把钱抚平,语气格外诚恳,“我害怕他一时兴起,连我也一块儿打。”
周文宇愣了下:“你刚刚不还叫我不要害怕吗?”
“这还不明白?钱是男人胆。”李川语重心长道,“我现在有钱了,胆子一下就大了,当然不怕了。”
“这句话是这个意思吗?”周文宇懵了,“不至於吧,咱们是同事啊,怎么可能因为这点钱就打我们?”
李川摇了摇头:“你不懂,谁知道这是不是他的併发症。”
“怎么会有这种併发症?李哥你胆子也太小了。”周文宇看了眼一旁沉默不语的裴顏,忍不住道,“你看看人家裴顏,多淡定多冷静,这才叫格局。”
裴顏有些不好意思,刚想开口,整栋楼忽然剧烈摇晃起来,楼下隨即便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喝,即使隔著楼板,也能听得清清楚楚:“十八块五都掏不出来?像你这样的废物,到底要怎么改变,啊?!”
“什么?身上没带零钱?哈哈哈哈,这种藉口都说的出口,你还有一点出息吗?你也有脸活在世上?!”
“给爷死——!”
“咕嚕————”周文宇咽了口唾沫,缓缓转向李川,声音有点发颤,“李哥————你身上还有多的钱吗?”
“没了。”李川眼神怜悯地看著他。
“哈哈,既然这么说的话,把二十块钱撕成两半分我一份,这个方法肯定也是行不通的哈————”
周文宇乾笑两声,强作镇定:“没事,还有裴顏陪著我,咱俩一起扛————”
“周哥,你误会了。”裴顏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十元,整齐地叠在一起,声音轻柔道,“那个————零钱,我其实也有的。
“,周文宇:“6
“”
这一刻,他感觉全世界都背叛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