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——真够邪门的。”
新恆源果断拆开玻片,往中间又滴了一滴自己的血,重新製成標本,再次放到显微镜下观察。
这一次,富江的细胞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特性:同化,以及赤裸裸的侵略性。
只见富江的细胞仿佛嗅到了猎物,纷纷对准新恆源的细胞发动攻击。
先是將其包裹,吞噬进去,片刻之后又吐了出来,但吐出来的已不再是新恆源的细胞,而是变成了富江的细胞。
新恆源瞳孔微缩。
这不是简单的吞噬,而是转化!是同化!
將其他细胞同化为自己的一部分!
怪不得那些被注射了富江血液的人,最终会变成富江。
根源就在这里啊。
正常人的细胞哪来这么强的侵略性?对上富江的细胞,就相当於手无寸铁,又饿了许久的饥民,对上了全副武装、手持ak47还是无限子弹,无限耐久的正规军。
这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。
虽然蚁多能咬死象,但是蚂蚁再多也不可能咬死哥斯拉吧!?
“好了没?本小姐快无聊死了。”富江躺在实验床上,百无聊赖地抱怨著。
新恆源没有答话,拿著那管血和玻片走到她旁边。
“开始吧,把这东西弄回去。”新恆源把血递到富江面前,“我可不想明天早上一睁眼,发现一堆富江围在床边。”
“那得看我心情。”富江轻哼一声,把头別到一边。
“嗯?”新恆源默默握紧了拳头。
“————开玩笑的啦,別开不起玩笑。”富江瞬间改口,一把夺过那管血。
新恆源就这么静静地看著,看著富江的手心处钻出细小的血管,那些粉嫩的血管仿佛拥有独立的意识,缓缓探入那管血中。
很快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罐中的血液被吸得乾乾净净,仿佛从未存在过,显然是被富江吸了回去。
“玻片上的呢?”新恆源把玻片也递了过去。
富江白了他一眼,指尖在玻片上轻轻一抹,残留的血痕便消失了。
“行了吧?”
富江从实验床上坐起身,伸了个懒腰,隨即又是不满地嘟囔起来。
“下次要是再抽血,记得给本小姐准备点零食,不然免谈。”
“还有就要一滴血,你非要抽一管这些干什么?很好玩吗?”
“对了,你每个月来的月经,也会变成新的富江吗?”
新恆源冷不丁地出声问道。
富江:?
你在问些什么啊,混蛋?!
这一问,直接把富江雷得外焦里嫩,整个人当场石化。
新恆源沉默地盯著她看了很久。
富江別过脸,语气从最初的不爽,渐渐沉淀成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那並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。
“本小姐又不是人类,没有那种东西不是很正常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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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江顿了顿,声音忽然放轻了许多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著新能源诉说自己的痛苦。
“你以为我愿意这样?”
“每个女人,每个正常女人都有的东西,我都没有,全都没有。”
“我不能变老,不能生孩子,不能正常地活著,只能一遍一遍被人杀掉,再爬起来,还有月经?”
富江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快意,只有被痛苦不断打磨產生的麻木,无比的麻木。
“那不是更讽刺吗!”
新恆源没有接话,只是默默低下头,从口袋中掏出纸巾擦去富江眼角不知不觉滑下来的两滴泪水。
“抱歉,我不知道。”
“道歉有用的话,还要警察干什么?”
“你想要什么?我给你买点奶茶好不好?”
“那我要蓝莓味的。”
“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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