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贺贺按下耳麦,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冷静果决。
“各单位注意,目標人物已转移至莱佛士大酒店。”
“『海龙』1队、2队,即刻前往酒店外围及內部预设点位,进行隱蔽布控,最高警戒级別。通知酒店安保负责人,启动反恐应急预案,但不得惊动客人。技术组,我要艾玛斯考察团所有成员,从助理到司机,全部人员的详细背景资料。”
“另外……联繫市局王局长,我们必须和深城警方进行深度合作,告诉他,等莱佛士大酒店的招待晚宴结束后,我需要和陈耕进行一次单独、详细的谈话。”
命令下达,指挥部再次忙碌起来。
黄昏时分,恆达花园別墅区外。
夕阳的余暉將301號別墅的白色外墙染上一层黯淡的金红色。
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,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別墅两个路口外的便利店旁。
车门打开,刘辉动作略显僵硬地下了车。他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,左边肩膀不自然地微微塌著,走路时左腿明显有些拖沓。
郎贺贺那一腿和一记重拳,让他断了两根肋骨,左肩关节严重挫伤,左大腿肌肉也撕裂严重。
他吞服了超剂量的止痛药,才能勉强行动。
老板的命令是“处理乾净”。那就是说,別墅里的所有人员都要灭口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伤口火烧火燎的疼痛和阵阵眩晕,眼中掠过亡命徒特有的凶光。
“老板,当年你救了我的命,还替我父母报了仇,我这条命,早就是你的了!”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,但刘辉的字典里没有退缩二字。
他从后备箱取出一个工具包,检查了一下里面准备好的东西——一把加了消音器的手枪,一把匕首,强效麻醉剂,清理现场用的化学药剂和塑胶袋……
暮色四合,別墅窗户没有透出灯光,寂静得有些异常。
刘辉绕到別墅侧面,找到了之前李一龙潜入时那扇虚掩的纱窗。
他侧耳倾听片刻,確认一楼没有明显动静,便忍著痛翻了进去,落在厨房冰冷的地砖上。
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洗洁精味道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刘辉的目光瞬间捕捉到地上那摊未完全乾涸的暗红色水渍,以及冰箱门上一个不明显的撞击凹痕。他心中一凛,看来发生了衝突。
刘辉从工具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设备,走到別墅正门玄关处的智能控制面板前。
陆景祥这栋別墅的“安保系统”,当初还是他负责调试的。
他快速输入几段密码,启动了“全宅紧急封闭模式”。
一阵低微的电机嗡鸣声响起。
所有通往外部的门窗——无论是厚重的实木大门、落地窗,还是不起眼的卫生间通气窗——內置的电磁锁瞬间锁死。
同时,隱藏在窗框和外墙中的高强度合金防盗柵栏,悄无声息地从上方和两侧滑出,將每一扇窗户都严密地封锁起来,只留下极细的通风缝隙。
別墅瞬间变成了一个坚固的、与外界隔绝的金属笼子。
除非从外部用重型设备或知道特定解除密码,否则里面的人插翅难飞。
做完这一切,刘辉额头上已布满了冷汗,喘息也粗重了几分。
封闭系统会引起物业安保的关注,说不定很快就会有人来查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