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寻看著他。

“或者，加盟也行。”张老板继续说，“你出技术和管理，我出资金和渠道，咱们合作，把店做大。”

陈寻没说话。

“陈老板，你还年轻，可能不懂。”张老板语气很温和，但话里带著別的意思，“做生意，光靠味道不够。还得看人脉，看资源。”

“我在这行做了十几年，认识的老板、管事的，比你吃过的盐都多。”

“你那个店，现在看著还行，但能火多久？一个月？两个月？”

“跟我合作，我保证你赚得比现在多十倍。”

陈寻喝了口水。

“张老板，你们店暂停营业，是因为卫生问题吧？”他问。

张老板脸色变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笑容。

“小问题，已经处理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陈寻说，“我听说，后厨用的都是廉价调料，垃圾桶里还有烂肉。”

张老板笑容淡了。

“陈老板，有些话，不能乱说。”

“我也没乱说。”陈寻看著他，“我手里有视频。”
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
张老板忽然笑了。

“年轻人，有衝劲是好事。”他说，“但太冲了，容易吃亏。”

“我这个人，不喜欢吃亏。”陈寻说。

“那咱们就没得谈了？”张老板问。

“没得谈。”陈寻站起来，“店我不会卖，也不会加盟。”

张老板点点头。
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以后，各凭本事。”

陈寻转身下楼。

走出咖啡馆，他看了眼手机。

下午两点。

他往回走。

快到店门口时，他看见林心悦、李倩、杨小桃三个人站在外面，脸色都不好看。

“怎么了？”陈寻快步走过去。

然后他看见了。

店门口的墙上，被人用红油漆泼了几个大字：

“黑店！滚！”

油漆还没干，顺著墙往下流。

像血一样。

杨小桃眼睛红了。

林心悦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
李倩看著陈寻：“你刚走没多久，就有人来泼的。跑太快，没追上。”

陈寻没说话。

他走过去，看了看那些字。

又看了看地上。

油漆桶扔在一边，是个普通的红色油漆桶。

“报警。”陈寻说。

“啊？”杨小桃愣了一下。

“报警。”陈寻重复，“然后调监控。”

林心悦反应过来，马上掏手机。

李倩去店里拿电脑。

陈寻站在门口，看著那一片刺眼的红色。

他知道，这事儿，没完。

警察很快来了，拍了照，录了口供。

调了监控，画面上是两个戴口罩的男人，泼完就跑，看不清脸。

“我们会调查。”警察说，“有消息通知你们。”

警察走了。

四个人站在店门口。

油漆味很刺鼻。

“今天还营业吗？”杨小桃小声问。

“营。”陈寻说，“把门口清理乾净，照常营业。”

林心悦看著他：“大哥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陈寻说，“他们越这样，说明他们越急。”

他拿出手机，对著墙上的油漆拍了张照片。

然后发了个朋友圈。

配文：“感谢同行厚爱，送这么大礼。店照开，面照卖。”

发完，他收起手机。

“干活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