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愣著,快救人!”
图腾行者们一拥而上,刀锋划过蛛茧,將裹在里面的村民剥离出来。
七八十人,男女老少都有。
一个个面色苍白,嘴唇乾裂,眼睛紧闭,胸口微弱起伏。
老行者听著村民的心跳声,顿时鬆了口气。
“万幸,都还活著。”
“队长,我们得赶快——”
忽然间,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那些村民的眼睛,在同一时刻猛然瞪开,瞳孔涣散,眼白布满紫黑色血丝。
七窍——眼睛、鼻子、耳朵、嘴巴——同时流出浓稠的紫黑色液体,滴在蛛丝上嗤嗤冒烟。
下一瞬,他们动了。
他们从蛛网上挣扎著站起,张开嘴,发出含混的、低沉的嘶吼——
那不是人的声音,是某种东西在喉咙深处咕嚕作响。
他们的牙齿变得尖锐,指甲变长变黑,皮肤浮现紫黑色纹路。
然后,扑了过来。
“退后!先別伤他们!”
傲大喝一声,手腕一转,刀背朝前。
他侧身避过扑向他的一个村民,刀背狠狠砸在那村民的后颈上。
一声闷响,那村民摔倒在地,挣扎了两下又爬起来,继续扑咬。
显然,刀背的力量不足以击晕这些,已经不知疼痛的怪物。
更多发狂的村民涌上来。
图腾行者们且战且退,刀背砸在村民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但他们像不倒的木桩,晃一晃又扑过来。
“队长,他们不怕疼!”一名年轻行者的声音带著焦急,“怎么办?”
傲咬著牙,一刀背將面前一个村民扫翻。
那村民的肋骨怕是断了,但他像是感觉不到,手脚並用地爬起,张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就朝傲的小腿咬来。
傲闪身躲开,眉头紧皱。
他的脑海中忽然划过那个小男孩怯生生的请求。
可是,眼下这情形……
“队长——”另一头传来惊呼。
一名年轻行者被三个村民同时扑倒,手臂上被咬了一口。
鲜血和紫黑色脓液混在一起,伤口迅速发黑。
那行者惨叫一声,一脚踹开身上的村民,翻身爬起,脸色已经惨白。
“我被咬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的瞳孔就开始涣散,眼白中浮现紫黑色的血丝。
显然也有了异变的徵兆!
傲当即衝过去,一刀背砸在那名受伤的行者颈部,將他击晕在地。
“队长!”
“这边也撑不住了!”
越来越多的村民从蛛网上爬下,密密麻麻,像被惊醒的尸群。
图腾行者们被逼得不断后退,用刀背和盾牌勉强抵挡,但他们不敢下杀手,动作越来越束手束脚……
已经有三人被咬伤了。
傲看了一眼那些被咬伤的同伴——他们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,紫黑色纹路从伤口向四周蔓延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小男孩的声音——“叔叔……你能把我阿姆救回来吗?”
对不起,孩子。
叔叔要食言了。
傲睁开眼。
“杀。”
声音很轻。
但他的刀翻了回来,刀刃朝前。
铁刀划破空气,將扑到面前的一名村民梟首。
没有鲜血飞溅,只有紫黑色脓液从断颈涌出。
“他们已经不算是人了。“
“切记,必须斩首。”
“一个,不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