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老怪一脸懵圈,向余三刀道:“怎么回事?你怎么有权调动兵马?”
余三刀从袖口中抽出圣旨,高声道:“陆老怪接旨!”
陆老怪道:“老怪物什么时候接过旨?快快念来!”
余三刀念道:“奉天承运,皇帝詔曰:命余三刀、陆老怪前往捉拿叛党,务须查明叛党老巢,斩草除根。沿途各道、州、府、县兵马悉听调遣。陆老怪见旨即听命於余三刀,不得有误。钦此!”
陆老怪先是说了声:“遵旨。”隨即骂道:“余三刀,他妈的一路上比武都是假的,你一直在欺骗老子,今后我饶不了你!”
余三刀笑道:“陆大人只想著学武,本官却只想著找到叛党的老巢。皇命在身,回去本官再向陆大人赔不是。”
陆老怪道:“那也得让我学些功夫吧?”
余三刀道:“捉拿叛党要紧。”转头向领兵將官道:“狄校尉,本官命你包围崆峒山,所有道士只准上山,不准下山。”
狄校尉回道:“启稟大人,所有路口均已设下重兵。”
陆伯万万想不到,自己竟给崆峒派带来了灾难,赶忙解释道:“余大人明察,草民只是路过崆峒山,与崆峒派並无瓜葛。”
余三刀冷笑道:“陆老板已是自身难保,不用再为崆峒派开脱了。本官剿灭崆峒派,如同北海双鹰灭你迎客轩,为的是升官发財。除了皇上,没人在意谁是叛党。”
陆小卉气愤不过,向余三刀道:“余三刀,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叫余两面?”
余三刀一愣,隨即会意,傲然道:“本官做事向来两面三刀,行將就死之人,除了做些无谓的口舌之爭,能奈我何?”
陆伯深自懊悔回到崆峒山,事已至此,自己死不足惜,千万不能连累到崆峒派,便道:“陆某的性命並不重要,余大人可以隨时来取。崆峒派乃世外清净之地,向来与世无爭,还望余大人高抬贵手,放过崆峒派。”
余三刀道:“除恶务尽,陆老板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?”
陆伯道:“一切罪责皆因陆某而起,崆峒派自始至终並不知情。余大人千万不要牵连无辜,製造冤案。”
余三刀道:“你操心得太多了!今日本官先送你归西,教你省省心!”回头向陆老怪道:“本官命你杀了胡绥。”又向狄校尉道:“不能留下一个活口!”隨即跃起空中,扑向陆伯。
陆老怪同时跃起空中,没有扑向胡绥,却將余三刀拦下。
余三刀怒道:“老怪物,你待怎样?”
陆老怪道:“老怪物有『三不杀』,陆老板的妻子、女儿都在老怪物的不杀之列。不但我不能杀她们,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別人在我面前杀她们。”
余三刀道:“陆大人要抗旨吗?皇上那里如何交待?”
陆老怪道:“余大人不要逼我,否则別怪老怪物翻脸无情!”
余三刀自出宫的那一刻起,便知老怪物必定麻烦不断,也不以为意,向狄校尉道:“原地待命!”又向陆老怪道:“本官答应了你的要求,你也要拿出真本事来捉拿叛党。”
陆老怪道:“遵命。”
陆伯见一场恶战在所难免,赶紧上前一步,准备迎战余三刀和陆老怪,同时向胡绥道:“保护好你师娘师妹,为师来对付他们两个。”
余三刀绕到陆伯身后,与陆老怪形成前后夹击之势。陆老怪一直没学到陆伯的功夫,本来有些沮丧,现下有架可打,不由得精神一振。
余三刀率先发难,左手成掌劈向陆伯后颈,右手出指点向陆伯至阳穴。
陆伯感到身后风声甚疾,侧步闪开,向后拍出一掌,掌影飘忽,令余三刀不知击向何处。余三刀顿觉劲风扑面,身形微晃,已然避开,身法灵动异常。
陆伯无暇追击,赶忙闪身,避开了陆老怪的拳头,回敬一掌。陆老怪迎著陆伯的手掌打出疾风暴雨般的拳头。陆伯稳如泰山,一一拆解。
余三刀试探了两招,发现陆伯功力之深,世所罕见,单凭一己之力根本应付不来,惊嘆之余,从怀中摸出一柄半尺多长的短刀,著地滚进,刷的一刀,砍向陆伯双脚。
陆伯见余三刀招法诡异,一时间看不清路数,不敢贸然反击,纵身跃向一旁。
余三刀突然躥起,人隨刀至,自下至上疯狂杀至,將陆伯整个下盘罩在刀影之中,势道凌厉之极。陆伯左脚迅疾踢出,正踏在余三刀的手腕上,整个人被带得飞起,就势甩开陆老怪,身在空中,一个转折,另一只脚踢向余三刀的胸口。
余三刀號称“毙命三刀”,很少有人能躲过他的三刀,不过今日遇上的是陆伯,手腕被陆伯一踏,顿觉重逾千斤,这第三刀便使不出来,又见陆伯腿已踢来,急切间挥掌相抗,使出巧劲,竟在空中一个飘移,灵巧地避开。
陆伯发现余三刀內力之纯、刀法之怪、掌法之精、身法之妙堪称绝配,感觉比陆老怪难以对付,是以落地时转过身来,正面迎战余三刀,而將后背留给了陆老怪,打起十分精神,独抗当世两大高手。
三人这一番大战,直如神仙打架。旁观之人从未见过凡人能发挥出如此强悍的战力,无不瞠目结舌。
三人酣战良久,陆伯强大的內力优势逐渐显现出来。陆老怪的拳头已不敢碰到陆伯的双掌。余三刀更加心惊,自己的刀法以诡异著称,刀锋所及令人捉摸不定,然而在陆伯掌风的带动下,刀锋常常偏离目標,不受自己控制。
单以武功而论,余三刀与陆老怪联手也敌不过陆伯。只是陆伯毒伤初愈,元气尚未恢復到鼎盛时期,且因自己给崆峒派带来无谓的麻烦,深感愧疚,又不知如何解决,更显得心烦意乱,是以很难做到尽兴发挥,才与余三刀、陆老怪僵持不下。
那位狄校尉见己方以二敌一尚不占上风,便指挥兵马將眾人团团围住,决定向胡绥及陆伯母等人发起进攻。胡绥与尤黑虎一前一后,將陆小卉和陆伯母夹在中间,全身心戒备。
有道是关心则乱,狄校尉的举动再次令陆伯分心。陆伯生怕兵马衝上来伤及家人,是以身形移动时儘量离陆伯母等人近些,以便出手相救。
余三刀看出便宜,仗著陆伯不敢追击,展开灵动身法,倏进倏退,於陆老怪与陆伯缠斗之际,瞅准机会进行偷袭,已是立於不败之地。
陆伯心下愈加担忧,如此缠斗不休,一旦对方兵马冲將过来,小卉娘俩无论如何抵挡不住,看来只有速战速决,於是接了陆老怪两拳一脚,便佯装被陆老怪缠住,却將注意力放在余三刀身上。
余三刀果然上当,见陆伯无暇分身,疾攻而至,这次没有选择拆上两招便即退开,而是合身扑上,看似攻向陆伯的下盘,短刀却划向了陆伯的软肋。
陆伯见时机已到,掌力猛吐,一下逼开陆老怪,左掌拍向余三刀持刀手臂,右掌直推,排山倒海般摁向余三刀胸口。
余三刀发觉不妙,已来不及退却,疾伸手掌与陆伯相抗。陆伯正中下怀,待两掌一碰,內力疾吐,欲將余三刀毙於掌下。
余三刀岂肯轻易就范?施展开生平绝学,借著陆伯的掌力,身形如陀螺般旋起,横向飘移,卸掉了陆伯的掌力。
陆伯不由得惊嘆,余三刀武功练到如此地步,著实难能可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