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达鸭是个影子。
这不是一个隱喻,而是一种近乎荒诞的宿命。
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,每当苏皓睁开双眼,迎接现实的晨光时...
“老实待著。別出来。”
苏皓便在心底冷冷地拋下这句低语,可达鸭就不得不憋屈地隱入无尽的黑暗之中。
但影子,从来都不会真正消失。
常言道,压抑得越久,反弹得就越他妈变態。
可达鸭变得越发锐利且偏执,它就像一个天天在脑子里敲大锤的装修工,始终在不知疲倦地叩击著苏浩心里的理智之门。
可达鸭,是苏皓一直极力无视的內心之音;
是一种深入骨髓、几近病態的执念;
是隨时可能绞杀他所爱之物的冰冷枷锁;
是他自幼年起便深深恐惧的、蛰伏在灵魂深处的怪物。
然而今天,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苏皓没有关紧那扇门,而是主动找上了它。
“可达鸭,我们开始吧。”
仅此一句轻描淡写的召唤,可达鸭便如同拿到了赦令的撒旦,大摇大摆地从黑暗中一步步走向了刺目的光明。
此刻的它,不再是那种必须死死压制的暴戾衝动,而是穿过时空受邀而来,並肩而立的同伴。
同时,可达鸭,也是苏皓刻意剥离的、存於基因深处的极度偏执;
是他用来像解剖尸体一样,冷酷剖析这个世界本质的锐利双眼。
当可达鸭从苏皓意识的最深处彻底浮现,並与他的理智完美融为一体的那个瞬间——
“轰”的一声!
苏皓脑海中那些原本如同孤岛般零散的思维,骤然间化作了决堤的滔滔江水...
以摧枯拉朽之势连结贯通,爆发出恐怖的算力!
苏皓浑身不受控制地猛然一颤。
那是一种可以將掩藏在皮囊下最真实的自我、最狂妄的本性,毫无保留地全部释放出来的极致解脱与灵魂战慄!
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,整个世界的画风已然天翻地覆。
覆盖在万事万物表面的那层朦朧迷雾,被他眼底的锋芒瞬间绞碎。
目之所及,尘埃的悬浮、光线的折射,一切都清晰得令人感到一种近乎眩目的美感。
他隨手拿起了从图书馆借来的那本厚重的《计算理论》。
书页翻开的剎那,书页上的数字与符號仿佛被妖术赋予了生命,全都在他眼前疯狂跃动、起舞。
大脑的思维引擎发出一声轰鸣,开始以一种令人髮指的速度飆升加速!
但物理定律是公平的,这种近乎神明般的极致清晰,同时也是一种残酷的肉体折磨。
苏皓的大脑此刻就像是一台失去了散热系统的破旧机器,正超负荷运转著,试图以上帝的视角解析视线內的一切事物。
“呼……哧……”他的呼吸不可抑制地变得急促起来,每一次吸气都伴隨著胸腔细微的抽搐。
他的神经紧绷成了一根悬崖边上的蛛丝,仿佛只要空气中再多一粒微尘的重量,就会彻底崩断,让他当场升天。
但今天,苏皓咬了咬牙,决定不再去管这具肉体的哀鸣!
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黑板前,一把抓起一截粉笔。
没有任何停顿,没有丝毫犹豫,手腕翻转间,一行行公式如行云流水般倾泻而出。
$chi(g) = min{k in mathbb{n} mid exists f: v to {1, ldots, k}, f(u) neq f(v) ; forall (u,v) in e}$
$forall g text{ planar}, chi(g) leq 4$
“所有的图都有弱点。”他的语速极快,仿佛是在跟某个看不见的幽灵对话。
“度数较低的顶点。度数为五,最多为六。就从那里开始突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