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病房里瞬间陷入了落针可闻的绝对死寂。
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“滴答”声,此刻在沈宇轩耳边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,震耳欲聋。
沈宇轩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他的眼珠子一点点、一点点地瞪大...
嘴角不停的抽搐,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口陈年老痰,硬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!
区……区区一个四色定理?!
这他妈是正常人的脑迴路?
这话说得何其狂妄?
简直是把整个学术界的脸面放在地上踩!
如果换作任何一个人来说这番话,都绝对是狂妄到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叉!
但最让沈宇轩感到惊悚的是,这话从十三岁的苏皓那张平静的嘴里说出来...
却偏偏带著一种极其诡异的、让人无法反驳的说服力!
在苏皓那超越常人的认知世界里,逻辑链条就是如此的简单粗暴。
他觉得这既不是像牛顿那样从无到有的,揭示宇宙星辰的运行法则;
也不是像高斯那样平地起高楼的,构筑现代数学的基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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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是要做一道,比那些开天闢地的神跡,要简单一万倍的证明题罢了。
“所以,四色定理对我而言,根本不是什么终极目標,它只是一个最基础的试金石。”
苏皓看著呆滯的沈宇轩,继续残忍地碾碎对方的三观,
“我只是想用它来检验一下,我究竟有没有资格,去和歷史上的那些数学巨匠们並肩而立。
如果我连这道最基础的门槛都跨不过去,我就会彻底断掉那些不切实际的期望,趁早转行。
我相信,如果是牛顿或高斯坐在我的位置上,他们绝对能一边炫著果盘一边轻易解开它。不是么?”
“那……那你……”
沈宇轩彻底凌乱了,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,写满了错愕、怀疑人生和极度的混乱。
他感觉自己积累了半辈子的常识,正在被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少年按在地上疯狂摩擦。
看著老师快要崩溃的样子,苏皓笑了。
“老师,您误会了。”他摆了摆手,
“我脑子又没病,从来没打算死抱著中世纪那种作坊式的科研方式不放。
只要是对我推进进度有必要的帮助,我绝对举双手双脚欣然接受。
需要超级计算机辅助运算,我就会去申请算力;
需要建立课题组分包任务,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和其他学者合作。”
“啊?那你这次……”沈宇轩彻底呆住,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转不过弯来了。
“凡事都要亲力亲为,那得多浪费精力啊?
我吃饱了撑的干嘛非得一个人全扛下来?我又不是受虐狂。”
苏皓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,再一次蹂躪了沈宇轩的三观,
“在我的字典里,需要独自闭门造车的情况只存在一种:
那就是,我自己一个人干,远比带一群人干效率更高的时候。”
唰——!
沈宇轩的老脸瞬间涨得像猪肝一样通红。
一想起刚才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,那番声情並茂、苦口婆心的长篇大论,简直就像是个在教关公怎么耍大刀的小丑!
他尷尬得恨不得赶紧找把铲子,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给埋了!
人家根本不是不懂合作,人家只是单纯地觉得,带其他人一起搞,还没有他自己单刷来得快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