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后方,那一排年轻的助理研究员们,齐刷刷地翻开了最高配置的笔记本电脑,键盘的敲击声如同暴雨般密集。
他们连夜编写的超级算法程序正在疯狂运转,自动生成著成千上万种复杂的小型平面图。
程序提取边界后,將其全部塞入苏皓所构建的那个数学自动机中,进行著极度复杂的状態转移。
而在角落里,另一批人正满头大汗地將苏皓那套四色定理证明,转化为可以直接跑在伺服器上的算法。
他们要测试,这套只存在於理论手稿上的东西...
在面对最为恶劣、最为扭曲的拓扑结构图时,究竟是否真的能够毫无死角地完成所有图元的四著色!
规则极其残酷。
只有当自动机的逻辑判定结果,与暴力算法跑出的著色结果分毫不差、形成完美闭环时...
会议室中央的大屏幕上,才会“叮”的一声,亮起一盏代表通过的绿灯。
隨著测试用例的数量从一千、一万,疯狂跨越到十万、百万的指数级飆升,伺服器风扇的嘶吼声越来越大。
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这间偌大的会议室里,气氛也愈发凝重,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那名负责跑底层验证算法的主力研究员,双眼布满血丝,死死盯著满屏疯狂滚动的数据。
他端起手中那杯早已冰凉的浓缩咖啡,乾涩的喉结上下滚动,却一口都咽不下去。
“要变天了……”他在心底喃喃道,
“今天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,都必將化为神圣的里程碑!
在未来数学界的教科书上,被那些仰望星空的人们膜拜、传颂整整一百年!”
作为一个凡人,这种亲身参与並见证,人类创造数学歷史的厚重实感...
让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血管里发狂地衝撞,血脉賁张!
“报告!十面图极限测试完毕,所有状態机路线与算法著色结果毫无偏差,完全吻合!”
“十四面图畸变测试通过!没有衝突,逻辑链条闭环,完全吻合!”
“二十面图高复杂度构型穷举结束!逻辑自洽,未见任何异常!”
为了在这无懈可击的铁壁上凿出一个反例的缺口,整整数百万个极其庞大、甚至扭曲的样本,如同狂风骤雨般被接连不断地餵进那台冰冷的系统。
然而,那个象徵著逻辑报错的红色预警蜂鸣器,却始终死寂一片。
直到某一刻,当屏幕上跑完最后一行代码。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中,只剩下老教授们粗重如拉风箱般的喘息声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,一种醍醐灌顶般的颤慄感瞬间席捲全身!
他们终於承认了一个伟大的事实:
那个年仅十三岁的夏国少年,他亲手缔造的逻辑理论,是完美无瑕的!
可谓是坚不可摧!万法不侵!
......
翌日清晨,朝阳还未完全刺破帝都的浓雾。
平日里清冷高贵的国际数学研究中心大门外,此刻却犹如煮沸了的开水般,人声鼎沸,喧囂震天。
数不清的黑色商务车,以及车顶顶著硕大天线雷达的各路顶流媒体卫星直播车...
將大门前宽阔的林荫大道堵得水泄不通,连一条狗都挤不进去!
来自全球各国的特派记者们,扛著长枪短炮,三五成群地聚拢在一起。
一边疯狂地转动对焦环调试著最佳的镜头角度,一边在人群中像泥鰍一样来回穿梭,抢占有利地形。
英语的急促连线、日语的恭敬请示、法语的夸张惊嘆、德语的严谨分析……
全世界主流语种的播音腔,交织成一片嘈杂声网,此起彼伏,不绝於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