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月上中天，林默才算是彻底从知识的海洋中走出来。

经过这番细致的研读，他对於卡牌的升品又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。

如果说先前只是走马观花略窥一二，如今已然融会贯通。

这件事其实说简单也简单，说难也难。

其本质就是神性的不断累积过程。

关於神性到底是什么，九州学术界並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的定义，

不过林默大致可以猜到，其本质上就是天道法则授予的规则使用权。

卡牌的神性不是由制卡师赋予的，而是制卡师通过自己的理解，向天道申请来的。

眾所周知，卡牌在创作之时，会经歷冥冥中的天道审核，

不管是虚构杜撰也好，化用典故也罢，

只要能通过天道审核，卡灵都会凝练成型，从而瞬间步入超凡，拥有种种神秘莫测的能力。

究其根本，就是天道审核通过后，顺手在卡牌上面盖了一个章。

这个章就是天道留下的“权柄印记”，也就是神性。

譬如製作召唤卡，实际上是向天道申请了“召唤规则”的一小部分使用权。

因为权限有限，故而使用者只能召唤出该卡牌中所描述的生灵。

同理，技能卡也一样。

你製作了一张名为【火球术】的技能卡，也只是向天道申请了挪用部分火焰规则。

除却火球术之外，像別的什么火墙术、火龙捲之类的技能也无从施展。

而根据天道赋予的规则强弱，卡牌便有了白绿蓝紫……等品质一说。

而卡牌的品质提升，就意味著要將天道所赋予的规则进一步强大化，

於是便有了仪式的由来，

其实本质上，和林默前世看的仙侠小说里面描述的修真者要渡劫是一个道理。

当然，也不是每次进阶都需要相应的晋升仪式，

蓝色品质以下的卡牌，仅需替换成更高一级的素材即能完成卡牌的升品。

只有品质达到蓝色以上，才需要经歷类似“渡劫”的仪式。

弄清了卡牌升品的原理之后，林默有些跃跃欲试，也顾不上此时已是午夜，

当即精神力逸散而出，裹挟著自己的意识来到了心海空间。

……

心海空间內。

林默与陆吾对立而坐。

这尊来自崑崙山的神祇体格健壮，高大威猛。

即便席地而坐，身高依旧超过了两米。

“来吧，让我看看这所谓的晋升仪式究竟是怎么个事！”

林默缓缓吐出一口气，心念一动，

精神力隨之汩汩而出，涌入了陆吾体內。

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將精神力与卡灵交融，以往都是直接粗暴地灌入到卡牌之中。

从未想过还有这般操作。

而林默之所以选择陆吾作为第一个实验对象，也是有一定原因的。

在他目前所拥有的六张卡牌当中，只有陆吾和怨魂舟是蓝卡，其余都是紫卡。

紫卡暂且不提，品质想要提升，难度不是一星半点。

光是素材替换这部分就足够让他发愁了。

至於怨魂舟，终究只是一张载具卡，

一想到要和一艘船心意相通，林默就觉得莫名的彆扭。

所以思虑再三，林默最终还是选择了陆吾。

虽然这也不是人类，但好歹也算是生灵，

身上多多少少还有一点人类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