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人为君说端的,命蒂从来在真息!”
“都记住,修炼的根本就在真正的止息处,也就是这次呼吸和下一次呼吸之间连接的地方!”
陈野闻声看了过去,只见对方穿著件黑色短衫,腰间束带勒紧,如同一头矫健的雌豹,样貌与崔喜君有几分相似。
他认出,这应该就是府里的崔二小姐。
崔映棠站在场中央,手里握著一根竹条,正在挨个纠正几个子弟的姿势。
此刻的她站在自己的地盘上,如同一个沙场上的將军,到处发號施令,恩罚並施。
一个子弟站桩时姿势不整,她走过去直接用竹条抽了上去,疼得那子弟齜牙咧嘴。
陈野忽然意识到这是崔家的教练习武之地,涉及家学。
他一个外人在场貌似有些不合適,忙准备迴避。
但见他和红菱两个丫鬟在场,崔喜君却毫不在乎,他不禁又有些生疑。
既然崔映棠没有避讳他,说明不是什么重要的机密,那他就没必要自己多事了。
於是他大胆地站在一旁,认真听,认真记。
陈野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崔家子弟的站姿。
他没有刻意盯著某个人看,只是借著余光一点点观察他们的身形。
看他们的站姿,呼吸的方式。
崔映棠指导得差不多了,转过走了过来,打量他片刻,问道:“你就是救了三妹的那人吧。”
陈野连忙收了心思,恭敬地回道:“在下陈野,见过二小姐。”
崔映棠饶有兴趣地说道:“改天跟我过两招。”
崔喜君知道是对方好战的性子又来了,適时拦下道:“二姐,他跟我有其他事,哪里有时间陪你过招。再说你一个龙象武师,京城都知道你的威名了,何必欺负一个隨从?”
崔映棠笑了笑,也没有继续纠缠。
“二姐,我们来了。”
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崔堪才带著一眾崔家子弟走了过来。
见崔喜君已经在练武场,他一下子站在原地,呆若木鸡。
“三姐,你没走啊?”崔堪缩了缩脖子,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见崔喜君只盯著他,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他心里直发毛。
“还不快去练功!”
崔堪赶紧快步跑到崔映棠面前报到。
他一到武场,立刻换上乖巧的模样,跟在学堂上吃力的模样截然不同了。
崔喜君对崔堪喊道:“站桩去,昨天只站了半个时辰就喊腿疼,今天补回来。”
“哦!”
被抓了个现行的崔堪,乖乖站在自己常站的那块青石板前,摆开桩架,一脸生无可恋。
崔映棠走过去纠正了他的站姿,然后转头对场中所有子弟说道:“前些日子教你们的归元诀,是府里给你们打基础用的,中正平和,没什么花巧,能滋养肉身。练好了,將来再学府里的功夫也都容易多了。都认真学。”
崔喜君继续盯了一会儿,见崔堪没再耍心眼,便不再逗留,离开练武场。
开始了一天的忙碌。
刘家的那档事还需要花不少功夫去整理。
陈野跟在崔喜君身边一直忙到了傍晚,交了差后,回到了自己的住处。
眼下四下无人。
陈野在院子里闭眼回忆,开始尝试著让自己的身体跟著放鬆下来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膝盖微曲,重心下沉,模仿著那些崔家子弟的姿態
他在脑海里,用崔映棠的只字片语拼凑出了一个大概的修行方式。
一开始还有些生硬,但隨著呼吸慢慢调匀,他感觉到一股细微的热意从小腹升起,沿著后背缓慢上行。
陈野一边修炼,一边与自己之前苦练的培元功做对比。
他惊异地发现,崔家这武学的行气路线比培元功更加完整。
培元功只注重往丹田灌注气感,气感到了丹田便如同进了死胡同,闷在那里,要靠身体自己去慢慢炼化。
而崔家这武学从丹田出发,沿脊背上行,再分流奇经八脉,最后回归丹田,周而復始,有一套完整的內力气感运转方式。
如龙王布雨,復又百川归海之妙。
陈野集中全部注意力,不断尝试。
片刻后,视线中的典当系统面板突兀地浮现出来。
【姓名:陈野】
【当前武学:培元功(圆满)、归元诀(未入门)】
陈野面色一怔。
这是偷师成功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