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有人偷偷摸摸的在人群中小解,溅得別人一脚。
陈野无语。
他站在人群外,索性不再急著往里面挤了,而是在外围找了一处稍微空旷的地方,耐心等著。
左东溪却有些按捺不住,一头扎进人群里,挤了进去。
等朝阳从东方一点点腾空而起,聚集的人越来越多。
后来的人挤不进去,只能踮著脚尖拼命朝前张望。
有人忍不住高声嚷嚷起来:“都什么时辰了?怎么还不开门?”
“急什么?学衙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,辰时准点放榜,早一刻都不行。”
“我看你就是吃不著葡萄说葡萄酸,怕自己榜上无名吧?”
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!”
眼看人群就要起爭执,学衙紧闭的朱漆大门背后,逐渐传来动静。
“开了开了!学衙开门了!”
一声喊叫从人群中炸开,广场上顿时骚动起来。
所有人都朝著同一个方向涌去。
那些原本靠在墙根低声交谈的,此刻全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,朝著学衙大门前那片空地挤了过去。
两名衙役抬著一面刷了红漆的木榜,从门內缓步走出。
榜上墨跡未乾,在晨光中闪烁著碎金一般的光辉。
人群中有人伸长脖子,踮起脚尖往前推挤。
“別挤!別挤!”
“看到没有?有没有我的名字?”
“还没贴稳呢,你慌什么!”
“第一名是谁?”
嘈杂声中,那张红榜被高高贴上了墙。
所有人的目光,同时落在了榜首的两个字上。
“陈野?!”
“这是谁?”
“怎么从来没听说过?”
“这人我有点印象,是不是那个在技勇考核上单手举起七百斤石锁的猛人!”
“是他?那个打死玄字號考核官的?”
“对!就是他!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无数道目光在人群中搜寻,想要找到陈野的身影。
陈野站在人群外围,听著周围的喧譁声,神色如常。
一旁的左东溪满脸通红地朝他跑来,激动得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道:“中了中了!还是榜首,武试第一!陈兄弟,你……你这是要发达了啊!武举第一,直接就是士人!以后要是有合適的机会,得人举荐,你说不定就能做官。就算是浊官,对咱们这类人而言无异於鲤鱼跃龙门了!”
听到这话苏广由衷替陈野高兴道:“陈兄弟,看样子以后我真的要为你牵马了,哈哈哈……”
陈野微微一笑,谦虚道:“侥倖而已。”
左东溪再望著陈野,內心忽然五味杂陈起来。
他高兴是高兴,可不知道为什么,肚子里好像总憋著一股气,有些不痛快。
学衙门口喧闹得像个菜市场。
有人在红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放声大笑,也有人默默离去。
更多的人满脸失落,久久不语。
陈野见有人开始认出他来便收回目光,不再原地逗留,转身朝来路走去。
取得士人的身份之后,接下来有很多事他都可以参与了。
这让他朝著斩杀高谢两门的目標,迈出了坚实的一大步。
当即,得了准信的陈野暂时推掉了苏广两人去红袖招庆祝的邀请,直接回了崔府,找到了崔喜君。
他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三小姐,在下侥倖过了武举,不知道可否为崔府门客,进贵府藏经阁一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