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高允珩……龙象……』
陈野听完之后,眉头微微皱起,眼底浮出一丝凝重。
若是真让高允珩成了龙象武师,谢家如虎添翼,高家必然也势大难制。
得早点找到九次脱胎的路径了。
想到这里,陈野他对眼前喝酒一事便彻底失去了兴致。
见时机差不多了,陈野以崔府尚有要事为由,婉拒了左东溪想找碧桃姐妹们过夜的邀约,不再多留。
与苏广、左东溪饮尽杯中残酒,他起身告辞,径直返回了崔府。
接下来的几日,陈野没有再外出。
他每日一边在客房静候消息,一边於院中挥刀打磨肉身。
混一刀法已圆满,三分刀意也已经练成。
但距离真正的肉身“清净”仍隔著一层说不清、道不明的壁障。
如此过了数日,红菱终於带来了崔喜君的口信。
“小姐吩咐,今夜老爷回府后想先见你一面,之后你便可进入藏经阁了。这是你这个月的玉髓丹。”
红菱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瓷瓶,递到陈野手中。
这些日子相处下来,陈野早瞧出这红菱是个外冷內热的性子,只能顺著毛捋,不能对著来,忙客气地说道:“有劳红菱姑娘。”
红菱见陈野毫无其他门客那般居高临下的模样,不由得对他印象又好了几分,脸上多了几分笑意。
於是她又好心提醒说道:“夜老爷见你,多半会设宴。你午膳可以少吃些,留著些肚子晚上再用。”
陈野不禁失笑,温声道:“好,多谢红菱姑娘的提点。”
红菱脸上笑意更浓,挺了挺本就不甚丰盈的胸脯,没再多话,转身离去。
到了傍晚时分,崔真儒果然派人来请。
此时崔府花厅內灯火通明。
陈野隨下人入席时,厅中已坐了几人。
主位上端坐的正是崔家家主崔真儒,气度雍容,不怒自威。
其下左右各设多张短案。
左右侧席上各坐著一位门客模样的男子,都约莫四五十来岁,气息沉凝,显然是个有修为在身的武师。
“坐吧。”崔真儒抬手示意,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严。
陈野依言,很有自知之明地在末席坐下,目光淡淡扫过前方那两位门客。
这还是他成为门客后,头一回与府中其他门客正式同席。
崔真儒为双方引见道:“这是今年的京城武举魁首,陈野。这位是我府上客卿姜元让、皇甫卓。你想进藏经阁挑选功法,之后可多向他们二位多请教。他们都是多年的龙象武师,修行上的经验,对你应当有用。”
陈野连忙起身道:“姜前辈,皇甫前辈,幸会幸会。”
为首的客卿姜元让抬眼將陈野打量一番,含笑说道:“听闻陈老弟此次武举夺魁,真是后生可畏。不知陈老弟如今修炼到哪一步了?”
陈野微微欠身,目光垂落,既不倨傲也不卑微,平静地回道:“侥倖脱胎七次,尚在打磨。”
此言一出,姜元让和皇甫卓眼中都满是讶色,嘖嘖称奇道:“七次脱胎,这放在京城世家的年轻一辈中,也已是拔尖的水准了。陈老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,將来先天可期啊。”
正说著,又有几名门客陆续到来。
陈野暗暗一数,已有七八人之多。
令他意外的是,崔家那位小公子崔堪竟也来了。
他身著一袭牙白长袍,头戴玉冠,神色从容地在崔真儒右手边坐下,举止间已隱隱透出几分少主气度。
与陈野此前所见,简直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