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面前的男人穿上下潜装备以后,曼施坦因不放心地又挨个步骤检查一遍。
“校长,不如让我去吧。”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。
“不,你留在船上继续指挥。”昂热摇了摇头,隨后亲自为自己带好潜水装备。
他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后,向后一倒,撞入了波涛翻滚的江水中。
水面上倒映著摩尼亚赫號眾人的影子,被波浪搅动,模糊不清。
昂热变换了一个姿势以后,逐渐开始熟悉在水下的动作。
“我是昂热,我正在下潜,完毕。”
他声音平淡,就好像並不是在执行什么任务,而是在说著自己的例行日常。
在得到肯定的回覆后,昂热迅速下潜,丝毫不顾水面压力会对他身体造成的损伤。
毕竟他已经是一个活了快一百多岁的老头子了,维持这具身体的除了那强悍的龙血,便是一股永远熊熊燃烧、不屈的復仇之魂。
而现在,他的学生被困於水下,他这个做校长的又怎么能不出手?
更何况,在看过之前路明非等人传回的录像后,他已经可以確认,这里便是青铜与火之王的巢穴。
或者更准確地来说,这便是对方的王国,对方的尼伯龙根。
下潜。
下潜。
继续下潜。
一串又一串的水泡绵延向上,防护服內部的水压急剧上升,让昂热的身体关节变得有些僵硬。
他感觉嘴唇与鼻尖泛起一股铁腥味。
但这些都不足以减慢他下潜的速度。
他的速度比路明非、楚子航、凯撒和夏弥都要快,用时也更短,很快就来到了这座青铜城前。
面对著守门的活灵,昂热丝毫没有犹豫地脱下防水服的一只手套,並用潜水刀划破了指尖,鲜血飆飞而出,洒落到活灵的嘴尖。
对方那极尽扭曲的脸上,此刻显露出一丝解脱之意,隨后大门打开。
黑暗的青铜城就好像一只张开深渊巨口的怪物,在等待著猎物的到来。
但昂热觉得自己应该並不是猎物,他闪身进入,从水面浮出后,踏在了坚实而有些乾燥的甬道上。
似乎是因为启动了某种防护机制的缘故,原本矗立在甬道两侧的蛇面人身像守卫,此刻竟举起了长矛向他扑来。
“我可还没有老到提不起刀的程度。”昂热自嘲地笑了笑,隨后脚尖轻点,地面上一把古老的环首刀被他踢至半空,然后一把抓住。
寒冽的刀光闪过,再回首,地面上已满是蛇身人面像的碎片。
只不过,不远处的蛇身人面像看见这一幕后,不知生死恐怖的他们,仍然握著长矛,一顿一顿地逼近。
但昂热此时可没有时间与心情陪他们演练刀术。
挡我者。
杀!
他抄起环首刀,向前奔去。
这柄歷经千年岁月却仍保存完好的环首刀,在他手中就像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。
一路过去,只见残肢碎片到处飞溅,而他身上的潜水服甚至都没有损耗一分。
即使是不凭藉言灵的能力,昂热自身也可以说得上是剑道大师。
直到杀穿了整个甬道,来到了面前的腔室,他才终於有功夫放下刀,小口喘著气。
环首刀的刀刃上已经布满了缺口,已经不能再用了。
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显示器。
下水的四人身上都装备了定位晶片,可以与他手上的这件设备连接。
但不知为何,虽然凯撒的定位仍然在地图上的某个位置,但夏弥的定位信號却突然消失了。
不过现在並不是管他们俩的时候了。昂热看向仪器上离他最近的那两个信號,楚子航和路明非就在他隔壁的腔室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