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暗夜色下,灯火通明的摩尼亚赫號静静地漂浮在冰冷的江面上。
继收到校长生命体徵信號突然减弱后,他们又彻底失去了夏弥的生命体徵信號。
虽然死亡对於每一个人都是无法逃避的命运,但没有人想要这一天提前到来。
更何况死去的还是一个正处於青春年华的花季少女。
全舰得知消息的人陷入一片悲凉的寂静。
而此时,整艘摩尼亚赫號上,再无人能阻止或者说想阻止曼施坦因的下一步举动。
他冷漠地穿戴好全套潜水装备,来到了船舷处。
时值深夜,圆月如盘刚行至中天,在月光的照耀下,江水波光粼粼。
“教授,你不能下去啊!”眼见再无人阻拦,曼施坦因这个本次计划的指挥官就要潜入水中,芬格尔鬼哭狼嚎地上前抱住了他的大腿,“你走了我们怎么办?”
“滚开!我不是说了,我走后由你指挥。”曼施坦因有些嫌弃地踢了踢腿,“你这个大……”
他有些忘记芬格尔已经在学院读了多少年了。
“你身为学长,更应该给这些学弟学妹们以身作则!”
曼施坦因企图甩掉脚上的这团狗皮膏药,但他很明显低估了芬格尔的韧性。
“我们不能没有您吶,教授!”芬格尔哀嚎著,声音之大,已经將全舰人都惊动。
眼见对方再这么闹下去,自己一时半会是脱不了身,曼施坦因心中一狠,刚准备发力將芬格尔踹倒,可这时对方却面色一变,伸出手指向了船舷外:“有人!”
只见波光粼粼的江面上,金色的头髮在水中一闪而过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船舷上的扶梯,隨后凯撒从水中浮出。
见竟然有人回来,曼施坦因也顾不得其他,一把就將凯撒拉了上来。
“里面的情况怎么样,其他人呢?”他焦急地问道。
然而凯撒却是一脸不忿,仔细看去,他的潜水衣上破了一个大洞。
“shit!”他小声地暗骂道。
凯撒是和酒德麻衣一起上浮的,但没想到对方竟然在途中趁其不备悍然出手,虽然只是划破了他潜水衣的外壳,但由於氧气泄露,他也不得不选择放弃等待而提前上浮。
“里面情况我也不知道,”凯撒摇了摇头,“不过我看见了路明非,他没事。”
在得知s级没事以后,曼施坦因心中稍微宽慰了几分。
毕竟若是对方和校长一样,同时在这场任务中出事,那么他也不用考虑在卡塞尔学院继续任教下去了。
密党应该会把他打发到太平洋的某个小岛上度过余生。
当然,这只是对外的美化说法,实际上就是一种变相的监禁。
而在从凯撒嘴中得知他离去前青铜城发生的事情后,曼施坦因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
现在下去似乎对事情无济於事,可若是不下去,他又於心难安。而就在他纠结当中,江面之上再度冒出了动静。
一双手再度从水面中探出,握住了船舷处的栏杆。
路明非摘下了潜水头盔,纵身一跃,落到了甲板之上。
“太好了,师弟你没有事!”芬格尔像只狗腿子一般迎了上来。
“明非,你能上来真是太好了。”曼施坦因同样如此。只不过面对一眾目光,路明非只是平静地指了指他身上捆绑的绳子。
“其他人在下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