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独照峨眉峰。”

金髮女孩声音清脆，就好像夏日山涧流淌的溪水。

对上了！

路明非打了一个响指，穿著女僕装的服务员应约而来，付完帐之后，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咖啡厅，来到了候机室前的长椅上。

“你就是零？”路明非打量著少女。

对方露在外面的肌肤白皙如雪，个子虽然不高，但透著一股倔强的气质。

“对。”少女抬起头，摘下帽子，一缕金髮从她的脸颊垂下。

路明非也终於得以看清她的真面目，虽然之前已经看过照片，但初看到对方那张脸时，他心底不由得还是冒出了一个声音：

哪里来的洋娃娃？

女孩长了一张十分精致的脸，淡蓝色的瞳孔就像大海一般深邃。

即使是之前已经在资料上看过年纪，但路明非也不由得心中升起几分疑惑：

酒德麻衣不会是给他招了一个童工吧？

因为对方看起来实在太像一名未成年少女了。

似乎是感受到了路明非疑惑的目光，少女开口道：“我上个月刚过了18岁的成人生日。”

被看破心思的路明非，倒也並没有感到尷尬，见零並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，他也索性闭目养神，开始在周身运转起八九玄功。

掠夺至他人身上的龙血，自他的丹田处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，每一次冲刷过一个完整的周天，都让路明非感觉到浑身有一股淡淡的暖意。

他能感觉到这些龙血十分霸道，甚至已经开始在悄然改变他的身体。

只可惜龙血终究是外来之物，在翻阅学院的大量典籍后，他发现，混血种所背负的不仅是力量，还有一份源自於龙血的诅咒。

当跨越那道安全界限以后，龙血將会把混血种变成彻头彻尾的疯子，即路明非之前所遇见的那些死侍。

而现在他体內的龙血早已膨胀到一个可怕的数值。

按理说他早就应该跨过了那道安全界限，但现在他除了感觉身体內偶尔会有一些莫名的燥热以外，並没有感觉到其他的不適。

看来在自己道心如铁的加持下，区区龙血也不过如此。

二人休息了一会后，检票安检，然后上了飞机。

由於事发突然，再加上昂热之前的那架湾流商务机现在並不在学院，因此芬格尔只替路明非买到了一张经济舱的票。

但路明非又不是像昂热那般纵情享受的人，经济舱和商务舱对於他来说並无两样，他只在乎抵达的时间。

而零的位置同样在经济舱，距离他並不远。

二人在进入飞机以后便未对视过一眼，而且一言不发，就好像两个陌生人一样。

只不过，虽然零未发一言，但坐在路明非身旁的却是一个颇为健谈的男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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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留著一圈络腮鬍，看起来像是中东那边的人，一路上对路明非问东问西，就好像是一个第一次出远门的乡下老农。

“孩子，你多大？”老农伸出那只好似蒲扇一般的手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，眼角中流露出一抹复杂之色。

“再过几个月就18岁了。”路明非如实回答道。

“还没有成年，那真是……”老农咂巴了一下嘴，最后的话没有说完，只是化作了一声嘆息。

“唉。”

他闭上了嘴。

路明非乐见於此，也无意去探究对方內心的真实想法，见飞机已经开始衝出跑道，他便开始试著用精神力去操纵著周围的元素。

混血种拥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，他们靠龙血驱使元素，但路明非却另闢蹊径。

他运转八九玄功，在体內模仿自然变化，孕育出一方小小的粗糙內天地，然后再接引天地之力灌入，使內天地逐渐凝实成型，並藉此影响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