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云从收回目光，从长案上拿起一份烫金的文书，展开，宣读。声音苍老而平稳，没有感情，只有事实。

“校董会决议——秦苍，革除副校长职位，废除一身修为，交由武道联盟牢狱永久收押，不得减刑，不得特赦。”

“秦浩，触犯校规与人族律法，废除修为，逐出星武大学，交由地方武道司终身看管。”

“所有依附秦家、暗中勾结邪族的在校世家子弟，依据罪责轻重，或退学，或罚入边境苦役营，服刑年限由武道联盟核定。”

“白玄，剔除教职，收回其所有职称与荣誉，终生不得踏入武道修行界。”

宣判完毕。殿门大开，阳光从门外涌进来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执法武者押著秦苍和秦浩往外走，锁链拖在地上，哗啦哗啦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。秦苍经过林辰身边时，停了一下。他抬起头，看了林辰一眼。那一眼里没有恨，没有怨，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像是认命了的东西。然后他低下头，被押著走了出去。

林辰站在原地，看著那两道背影消失在阳光里。

秦浩从始至终没有抬头。他像一具行尸走肉，被两个执法武者架著，双脚在地上拖著，鞋底磨出了烟。

秦家千年的叛乱之路，在这一刻画上了句號。不是完美的句號，是带著血和锈的句號。

走出校务大殿，正午的暖阳洒落在校园的林荫道上。

阳光是金色的，温暖而不灼人，照在脸上，像一只温柔的手。树影斑驳，在路面上画出一片片不规则的形状。空气里有桂花的香味，甜丝丝的，不浓，若有若无。

往日里那些依附秦家、横行霸道的世家子弟，今天一个个都像霜打的茄子，低著头，贴著墙根走。见了林辰五人，远远地就绕开了，绕不开的就侧身让路，连眼神都不敢对视。沿途的学生见到林辰五人，纷纷拱手致意。有人喊“林辰学长”，有人喊“沐月学姐”，有人只是远远地鞠了一躬，然后红著脸跑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