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浅浅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在碗里,用筷子轻轻戳破一个小口,让热气散出来。
然后,安静地等包子凉一些再吃。
等宋青柠和林北的嘴仗,告一段落之后,她才开口说话。
“明天大家就要去学校报到了,今晚算是开学前,最后一次聚餐,大家干一杯吧。”
其他人都点了点头,五个人端起各自的杯子,相互碰在一起。
林北靠在椅背上,看著面前这四个人。
老高还在念叨著:“大学的生活费够不够花?”
宋青柠在嘲笑吴小薰:“你身上佩戴的福娃掛件掉色了。”
而吴小薰不服气地反驳:“这是限量版的,全国只有两百个。”
“你那个贝贝才是掉色的,你全家的福娃都掉色。”
苏浅浅坐在旁边,安静地看著他们,手里端著那杯普通的白开水,眼睛里有了光。
林北没有加入这场混战,只是靠在椅背上看著几人。
他想起两个月前,刚重生回来的时候。
当时抱著青柠的墓碑,在墓园里坐了一夜,手里的啤酒,一罐接一罐地喝,把ysl口红放在碑座上烧纸钱。
那时候林北以为,这辈子唯一的意义,就是不让青柠出事。
现在青柠活蹦乱跳地坐在旁边,往老高碗里倒醋,和吴小薰斗嘴。
苏浅浅不再是前世那个,跟他隔著十万八千里的高冷校花,也没有出国留学。
老高没有被现实压垮,吴小薰也没有因为父亲的厂子,被金融危机衝垮而輟学。
他不仅救了该救的人,还顺手把不该死的人,也捞了一把。
林北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杯子。
普通的玻璃杯,里面装著白开水,映著头顶昏黄的灯光。
他忽然笑了,举杯说道:“明天我们就去大学报到,开启全新的生活。”
“先说好啊,以后谁要是谈恋爱了,记得请客!”
宋青柠把醋瓶子往桌上一顿,不屑地说道:“你先请,你最有钱。”
老高立刻跟上:“对,你月入过万了你请客。”
吴小薰举手说:“我的店铺跟林北哥哥的店,是有合作分成,以后我的那份,也算林北请。”
苏浅浅最后一个开口,“我以后的那份,也记林北帐上。”
林北笑著把杯子放下,看著面前这四个人,你一言我一语地帮他安排好了,未来请客的所有场合。
夜市的灯,一盏接一盏亮起来。
蒸笼里的小笼包,还在冒著热气。
林北端起杯子,喝了一口啤酒,心里已经想好了。
既然重活了这辈子,他要赚很多的钱,也要守住身边的人,更要去做他前世想做,但不敢做的事。
两千五百万只是开始。
未来可期!
……
九月一號。
天还没有亮透,林北就被苏若兰,从被窝里拽了起来。
他在洗脸刷牙的时候,老妈在门外念叨了不下五遍。
“录取通知书带了没?”
“身份证装了没,钱分开放別全塞一个口袋。”
“火车上別喝陌生人给的水。”
林北含著牙刷应了下来,但每个问题都耐心回了一遍。
他知道老妈不是嘮叨,而是捨不得。
儿行千里母担忧,有哪个母亲不会担心,自己的儿子远行呢?
林建军今天特意跟厂里请了假,穿著那件平时只有过年时,才捨得穿的深灰色衬衫。
他站在门口帮林北背包的肩带调了又调,最后说了句:“到了打个电话”。
林北看著老爸把肩带扣子,多扣了一格,並没有戳穿。
推开家门后,他刚把背包往肩上甩了一下,隔壁的门也同时开了。
宋青柠从里面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