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凤凰站稳身子,赶紧推开赵昱的手,小声嗔道:“你干什么啊?为何不让我自己走?”
“嘘。”赵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然后伸手指向周围的几个地方。
“那里,藏著一个剑客;那边,是一个弓手,还有那里,那里,都有人。让你自己走,怕是没走两步,就被人发现了。”
蓝凤凰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凝神感应了片刻,果然察觉到了几股微弱的气息。
“这么多暗哨?难怪你不让我自己走。”
赵昱没有说话,他走到屋顶中央,小心翼翼地掀开一块琉璃瓦。
透过瓦片的缝隙,可以清楚地看到暖阁內的情景。
一个身形消瘦的男子躺在榻上酣睡,看模样应该就是如今的大明嘉靖皇帝,朱厚熜。
赵昱虽不认识他,但同为皇帝,他还是能分辨出哪些东西是只有皇帝才能用的。
“好了,可以动手了。”赵昱回头看向蓝凤凰,“你有没有那种蛊虫,不至於要人性命,却又能让他难受无比,而且寻常大夫还查不出病因的?”
“你这要求还真多。”
蓝凤凰横了他一眼,不过脸上却带著一丝得意:“不过也亏得是我,换做旁人,还真不一定有这东西。”
说著,她从腰间的小荷包里,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白玉瓶来。
打开瓶塞,一粒通体漆黑、米粒大小的虫卵倒了出来,放在指尖。
“此蛊名为惊梦蛊。”
蓝凤凰压低了声音:“需在每年五月初五午时,阳气最盛、阴气始生之时,於阴湿山谷中採集七只刚破茧的夜蛾。再混入三滴蟾蜍的毒液,和三钱坟头生长的梦魂草。”
“將所有东西放入黑陶瓮中,用蜡密封,埋於地下三尺。待七七四十九日后取出,便可得此虫卵。將虫卵置於阴乾的荷叶上,用晨露餵养三日即可使用。”
“凡中此蛊者,每晚必噩梦缠身,心悸盗汗,夜夜不得安寢。白日里则心神不寧,坐立难安,久而久之,性情也会变得暴躁易怒。最妙的是,此蛊不会致命,只要中蛊者不自己寻死,大半年之后,蛊虫便会自行消散,不留任何痕跡。就算是华佗再世,也查不出半点病因。”
赵昱由衷地讚嘆道:“果然厉害,苗疆蛊术,名不虚传。”
“那还用你说。”蓝凤凰得意地扬了扬下巴。
“好了,动手吧。”赵昱说道。
蓝凤凰点了点头。
她咬破自己的中指指尖,將一滴鲜血滴在那枚黑色的虫卵上。
鲜血滴落在虫卵上,瞬间便被吸收了。
原本静止不动的虫卵,忽然微微蠕动了一下,紧接著,一只比蚊子还要小的灰色飞蛾,破壳而出。
蓝凤凰对著飞蛾,口中念念有词。
那只小飞蛾扇了扇翅膀,顺著琉璃瓦的缝隙,悄无声息地飞了下去。
它绕过灯火,径直飞向了躺在榻上的朱厚熜。
眼看著飞蛾钻入幔帐之中,蓝凤凰拍了拍手:“搞定了,三五日內,此蛊便会发作。到时候,他想怎么样,就是你说了算了。”
“多谢蓝教主。”赵昱对著蓝凤凰抱了抱拳。
“就这么一句谢谢啊?”
蓝凤凰伸了个懒腰,露出了纤细的腰肢,她凑近赵昱,呵气如兰:“我可是冒著杀头的风险,来帮你办这件差事,你一句话就把我打发了?”
“当然不会。”赵昱大方一笑,“杀东方不败,是给任盈盈的报酬。至於蓝教主你的报酬,我早就准备好了。不过,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,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