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丈且安心便是。”
说著,赵昱从袖中取出一张清神符,口中念念有词,念著自己都听不懂的咒语。
这个仪式是必须的,不然怎么能让百姓们信服。
念完咒语,赵昱將符纸往老者的额头上一贴。
一股清凉之气,从符纸传入老者体內。
只见老者不自觉地闭上眼睛,只觉得脑袋一轻,连日来的昏沉和疲惫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心神也安定了下来,再也没有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了。
过了片刻,赵昱取下符纸,符纸已经变成了灰白色。
老者晃了晃脑袋,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神色。
“好了,我好了。”
老者激动地拜谢:“多谢道长,多谢道长!您可真是活神仙!”
说著,他就要给赵昱下跪。
“老丈不必多礼。”
赵昱抬手扶住不让他下拜:“回去之后,这几日就不要出门了,免得再沾染恶煞。避开那些阴气重的地方,你的病自然就没事了。”
其实,赵昱的本意就是让他多歇几天。
“哎,哎,我记住了,多谢道长。”老者连连点头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小心翼翼地打开,里面是一堆铜板。
老者將所有的铜板都放在赵昱的桌子上,虔诚地说道:“道长,我家里穷,就只有这些了,您別嫌少。”
赵昱稽首一礼:“无妨,或多或少都没什么所谓,心诚则灵。”
老者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目送老者离去,赵昱含笑看向下一个人,眼角余光却瞥向一旁。
人群外围,两个面白无须之人正对著他这里指指点点。
他要钓的鱼终於到了。
人群外围的阴影里,两个身著锦缎长衫的太监正踮著脚,朝赵昱的方向张望。
两人面色白净,没有鬍鬚,个人特徵简直再明显不过了。
“王哥,您看这道士这么年轻,能有什么真本事啊?”
年轻太监小刘子撇了撇嘴,小声嘀咕道:“我看啊,多半又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。”
王太监阴沉著脸,没有立刻回话。
他眯著眼睛,仔细观察著赵昱给人瞧病的一举一动。
半晌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:“有没有真本事,不是你我能看出来的。但就这一手灵符治病的手艺,你见宫里哪位仙师使出来过?”
小刘子愣了一下,挠了挠头:“这倒也是,宫里的那些仙师,整天就知道围著丹炉转,炼那些金丹,倒是从没见过谁画符治病的。”
“哼,炼金丹多好啊。”
王太监嗤笑一声:“反正金丹吃下去,一时半会儿也吃不死人。就算没效果,也能说是心不诚,或者仙缘未到。可画灵符就不一样了,灵不灵当场就能见分晓。要是没真本事,画出来的符就是一张废纸,那可是欺君的大罪。你说,那些仙师们怎么选?”
话音刚落,王太监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。
他猛地回头,死死地盯著小刘子,眼神阴鷙:“今日的话,只在咱们爷俩之间,若是有半个字传到外面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