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过澡,已经快要凌晨两点。
院子里的晾衣绳上,晾好洗好的衣服。
小屋里有了水暖的暖气管沿墙铺设,灶火烧的旺,屋內的温度也隨之上去,靠躺在床上,再不用露在被子外的手臂冰凉。
拿著报纸翻看,这是许凯最近养成的习惯,他需要以观看报纸上的全国各地新闻消息,来勾起前一世可能根本不曾在意过的时代諮询。
魔都的股票认购、南来北往的倒爷,这些在九十年代属於时代印记的淘金机遇,在许凯生活在这年代的记忆里是一点没有,还是后来网络千家万户之后,通过网络了解到在九十年代还有这样的淘金方式。
错过了,也来不及了,更加够不上,同时也超出自身实力允许覆盖的范围。
报纸上的內容很多,过去许凯没有通读报纸的习惯,主要也看不下去,能看看文体新闻也就到顶了,现在则是兴趣多多,说不准哪一条看似无关的新闻资讯,能勾起他的某些记忆,让他能够转化成为在家乡再去做点小生意的机会。
如今的许凯,精力很充沛,每天有四个小时的睡眠便足以饱和,供给全天。
有事的时候,三天三夜不睡也扛得住。
偶尔类似今天,折腾到凌晨三点才睡,早上六点,闹钟响了,起床的压力也不大。
洗脸刷牙,短髮的好处是不必每天去洗,出来走到公交站点之前,早餐摊两笼小笼包,一碗小米粥一碟小咸菜,孙秀云对儿子的自理能力早已免疫,在棋牌室玩到后半夜直接在那里休息或是到父母家里休息,毫不担心儿子自己解决早饭的能力。
董斌的家庭条件不错,父母都是铁路的,父亲还是车辆段的小干部,爷爷奶奶也都是铁路退休职工,每天早上奶奶和母亲都会给他准备丰盛的早餐。
这个年代,没有一个相对优渥的生活条件,想要长到他这个身高也几乎没有可能,从小到大,董斌在牛奶、鸡蛋、牛羊肉方面,就没缺过。这个几乎的特例,属於费文鑫,哪怕是他家里条件差一点,父母在外打工,也没让他饿过肚子,大胃王的肚口也能满足他,相对吃的没有那么好而已。
这个时间点,这个线路的公交车,每天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乘客是一高中的,最初董斌还给许凯占座,如今两人几乎都是全程站著,把座位让给同学校的学生。
不是高风亮节有那个觉悟,实乃二人都是学校里的明星人物,认识他们的人很多,主动打招呼的人也多,每天公交车都能碰到的,他们两个人高马大,也不好意思坐著,都会將座位让给一些女同学。
董斌是照例停课入眠,盯著黑板,听著老师的天书,不到五分钟,保证趴在桌子上入睡。
许凯上午课程都有著不错的专注听课状態,除非是一点听不懂的,剩下他都会儘量多学习一点,从不懂到懂,从不了解到了解,以他的心智成熟状態,能够在其中找到一点乐趣。
不是读死书,不是为了应付考试,他得到的是知识的摄入,哪怕老师讲了有100个知识点,他不觉得自己只记得几个有多么丟人,至少这几个,已经吃透理解成为自己这个人在未来几十年学识和认知里的一部分。
別人中午自习或是做卷子,一高中的卷,那是毋庸置疑的。
董斌和费文鑫会在操场上玩耍,亦或是校园內找个角落吹牛嗶交流一些『课外知识』。
许凯不会勉强自己去卷,中午吃过饭会跟云裳一起,到校外转一转,无所谓去哪,閒逛,听一听彼此聊一聊学习生活里的事情,男生女生,这种哪怕只是並肩而行都满是乐趣的感觉,也就只属於这几年。
许凯试著融入,试著找寻这份独特的感觉,还真让他找到了,为此,他心里是很感激云裳的,给他重来一次的生活,多了几分繽纷色彩,多了几分不曾感受过的感受。
临近前往燕京比赛,中午朴仁智那边不给假了,所有人都得参加战术演练的理论训练,包括那些並没有参加三人挑战赛的篮球队成员,午饭消化差不多,还会利用午休为数不多的时间,简单的跑一跑战术。
云裳是那种我玩就玩个痛快、但如果我学的时候也一定是全神贯注去学的类型,之前她的目標只是松城隨便一所公办大学,而今她的目標提升了,保底要摸到重点大学。
白天上课很认真,非节假日的夜晚,会在家里努力学习,家里也不缺钱,晚上给她找了一个老师,专门给她补课。
到了周末,谁也別抢夺她娱乐时间。
云晟作为哥哥,又跟许凯在一起合伙做生意,对这个年轻人了解的相对多一些,对妹妹的改变,他给父母一个答案。
“她怕许凯被更好的学校特招,所以要確保自己的成绩能够有更多的选择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呼!
还没有被雾霾深度侵袭的燕京空气,值得走下火车深吸一口气。
“凯哥,我鬱闷。”
“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