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心兰百忙之中转头望去。
就见到李信不知何时,已经腾身倒跃至钢甲人罗德的身后。
身形悬在半空,腰背反弯成弓。
长枪挥落,枪身被舞成弧形。
轰……
一棍打落。
紧接著就是三四棍,五六棍。
照著那钢铁头颅,一阵狂攻猛打。
剑挡剑折,盾挡盾裂……
头盔在疾风暴雨般的打击之下,眼看著就变形,下陷。
也不知道到底打了几棍。
疯魔般的身影依然悬停在空中。
而那几乎两米高的巨大身影,脖子上已经看不到脑袋的踪跡。
只有钢盔被打成一片铁板,死死贴在他的肩膀之上。
就如神话传说中的无头骑士。
当然,这个无头骑士,一双腿已经齐膝陷入地面。
整个人矮了许多。
“打不破你的盔甲,那就不用破了。”
李信长长吐了一口气,眼中凶焰如火。
腰身一扭,已是倒翻而起,长枪舞成圆环……
也不管对方是档是格,是斩是切,没头没脑的向著第二位骑士抽去。
这一位更是不堪……
只接了三棍,脖颈向著一侧微微扭曲,喀嚓一声,全身僵住。
被李信接下来一棍打得直直栽倒在地,头盔覆面处,腥红鲜血潺潺流淌出来。
却是被李信一顿【暴击】,生生震碎骨骼,震散脑浆。
当场死得不能再死。
“你这,好棍法。”
沈心兰惊得都不知道要用出什么样的表情。
看著一立一躺两个圣殿骑士身上变形撕裂的盔甲,简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李信微微遗憾的看了这位【不二君子】一眼。
心想这姑娘可能是真的被自己榨乾了。一滴,不对,一点信力都不给了吗?
粉红色也没有。
不给就不给。
那边还有著八百余平民百姓呢。
自己大杀一通,把洋人俱都打死。
把臥虎寨当家高天云,以及他麾下的枪手,也杀了个乾净。
剩下一些山匪,此时估计装扮了模样,瑟缩如鵪鶉般躲入了百姓群中,暂时也分不出来。
倒不是他们没有恶意。
这一眼望去,实在是恶意太多了。
整整六七百人,灰黑之气汹涌而来,看向自己的目光,满是仇视和怨愤。
“是了,任谁被打醒美梦,斩断心中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希望畅想,都会怨恨难当吧。”李信摇了摇头,自嘲笑道。
沈心兰却也是满眼不忍,看著那些眼中露著仇恨神色的百姓,嘆道:“他们终有一天会明白过来的。人心离乱,善恶难分。咱们只求无愧於心,不求最后结果……”
李信捡起高天云身上的银白左轮手枪,又解下他的腰间革囊。
这人是个大贼,银钱自然丰足。
都不用看,他的钱囊,肯定有笔不匪收入。
当然,最重要的还是,这位以【枪法】为世人称道,他的隨身家当中,手枪子弹,肯定要占据很大比例。
比自己富余多了。
提了提钱袋子,李信把它掛在腰间,吐出一口鬱气。
终於还是走近八百余流民跟前,朗声说道:“如今,洋人和山匪已然伏诛。剩余臥虎山寨匪徒,潜入尔等人群之中,难以辨別,诸位多加小心。
此去大通桥,沿河出海,去往异国他乡,从此衣食无忧……这种种说词,只不过是洋人商人编织的美好谎言,你们不要信。”
李信说到这里,看著大多数人眼里的不以为然,以及警惕戒备神情,笑了笑,声音再次提高:“天下不会掉馅饼,这世间也没有救世主。
无论是王侯將相达官贵人,还是你们朝夕相处的身边人,全都可能是在骗你们,更何况是素昧平生的洋人?
他们给了几个饼?送出几个麵包,几斤米。用几句好话哄骗著,要的,就是你们这一身骨血,终生劳累。
你们难道没想过,去了远洋,迎接你们的很可能不是天堂,而是无间地狱?”
说完这番话。
李信转头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