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奥马拉齐镇开始,各个安全村的英军长官都听说了游击队混进村子,袭击了杜根少校的事。
他们生怕自己管辖的村子藏有游击队成员被杜根追责,於是一场大规模的排查,在各个安全村展开,且很快陷入了一种畸形的攀比与疯狂之中。
东边安全村的长官,为了彰显自己的“尽心尽责”,仅仅排查出几个与游击队有过零星接触的村民,便当即下令,吊死10个可疑分子,將尸体掛在村口,以儆效尤。
西边安全村的长官得知后,不甘示弱,哪怕没有找到明確的可疑人员,也隨便抓了20个平日看起来有些可疑镇民,当眾绞死,还特意派人去告知杜根,炫耀自己的“战果”。
南边安全村的长官不甘示弱,见西边吊死20个,便直接抓了30个镇民,不问青红皂白,全部处以绞刑,一时间,各个安全村的村口、街道,隨处可见悬掛的尸体。
士兵们的排查愈发严苛,哪怕只是有人隨口举报“形跡可疑”,哪怕只是家中藏有一把柴刀、几升多余的粮食,都会被当成与游击队勾结的证据,直接逮捕绞死。
镇民们人人自危,不敢多说一句话,不敢多做一个多余的动作,生怕被当成“可疑分子”,丟了性命。
有胆小的镇民,甚至主动上交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,只为换取一时的安稳。
消息传到奥马拉齐,汤姆连忙向杜根匯报。
“少校,各个安全村的长官排查太过疯狂,已经出现了不少冤杀的情况,再这样下去,恐怕会激起镇民的反抗。”
杜根正站在临时指挥所的窗前,看著窗外掛满尸体的街道,闻言只是淡淡瞥了汤姆一眼。
“反抗?他们现在只剩下恐惧,哪里还有反抗的勇气。”
杜根微微一笑,“寧可错杀一千,也绝不放过一个。只有让所有镇民都感受到极致的恐惧,只有让那些潜藏的游击队无处遁形,他们攀比著杀人,也好,省得我再费心督促。”
汤姆也点了点头,本来他就不是为了这些印度人的性命担忧,存粹是担心万一激起大规模反抗,会影响杜根少校的前途,继而影响自己的前途。
汤姆和杜根一样,在汤姆眼里,这些印度人的性命,不过是掌控这片土地的棋子,只要能达到目的,杀再多也无所谓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乔佛利中尉快步走了进来,脸上带著一丝得意。
“少校,米吉佳找到了!现在已经押往奥马拉齐镇,很快就到。”
乔佛利向杜根敬了一个礼。
杜根转过身来,笑笑,“很好,做得不错。把她带到审讯室,我亲自审问。”
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,米吉佳被两名英军士兵拖拽著,走进了审讯室。
她身著一身朴素的粗布衣裙,头髮凌乱,脸上带著几分恐惧。
杜根坐在审讯椅上,目光平静地看著米吉佳,没有立刻开口。
这个印度女人大约30岁的样子,虽然打扮很土,皮肤也很黑,但是確实有几分姿色。
审讯室內的气氛压抑得可怕,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,还有米吉佳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良久,杜根才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:“你就是米吉佳?卡马尔的情人。”
米吉佳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咬著嘴唇,把头扭到一边。
杜根也不生气,继续说道:“我可以告诉你,卡马尔现在还活著,只要你乖乖听话,我可以让他继续活著,甚至可以放你们两个人离开,让你们找一个地方,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”
听到“放你们离开”,米吉佳的身体微微一颤,眼中闪过一丝动摇,但很快又被倔强取代,她猛地转过头,对著杜根嘶吼道:“我不会听你的!你们这些英国佬,迟早会被游击队赶出去的!卡马尔也绝不会向你们投降!”
一旁的梅加瓦將米吉佳的话一字一句翻译给杜根。
“投降?”杜根冷笑一声,语气陡然变得冰冷,“我不是要他投降,而是要你去说服他。你去告诉卡马尔,只要他愿意投降英军,把游击队的所有据点、兵力部署、物资储备,全部如实交代出来,我就赦免他的死罪,也赦免你的罪,给你们一笔钱,让你们远走高飞。”
梅加瓦將杜根的话也一字不改地翻译给米吉佳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