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、长官!卫星探测仪失灵了!”操作员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,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艰难地说道,“崑崙山主峰的海拔数据……凭空消失了三百米!整整三百米,像是被人硬生生抹平了一样!”
站在后面的楚建国,死死攥著手里的保温杯,不锈钢的杯壁被他捏出了五道深深的指印,指节泛白,脸色铁青。他猛地转过头,看向坐在中央转椅上的老者,声音沙哑:“首长,崑崙的护山大阵,咱们最新型的钻地弹都炸不开,就算是核弹,也只能撼动皮毛……这到底是谁干的?”
老者缓缓摆了摆手,打断了楚建国的话。他站起身,步履蹣跚地走到大屏幕前,目光死死盯著那片被强行抹平的雪峰,眼底满是震撼与凝重,声音平静得可怕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从今天起,华夏再无崑崙道统。”
话音落下,老者背在身后的双手,却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——他活了一辈子,见过无数大风大浪,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,仅凭一己之力,抹平雪峰、覆灭崑崙,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!
“建国,”老者猛地转过身,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语气急切而郑重,“你亲自去一趟江南市,把咱们库里那两株三千年的天山雪莲带上,亲自送到那位爷手里。”
楚建国彻底愣住了,脸色骤变:“首长!那两株天山雪莲,是您用来吊命的唯一药材啊!您身体不好,要是没了……”
“少废话!”老者厉声打断他,语气里满是决绝,“我这把老骨头,还能多喘几年气!可那位爷,是能凭一己之力撕裂地壳、覆灭崑崙的活阎王!”
他指著大屏幕上的废墟,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著一丝忌惮:“他这次踏平崑崙,是因为崑崙的人动了他的逆鳞——他那个妹妹。只要他妹妹还在江南市一天,他就是江南市最大的定海神针,是咱们华夏最大的靠山!谁敢去拔这根针,我就枪毙谁!”
老者顿了顿,语气愈发严厉:“立刻通知各战区,把江南市的安保级別提到最高,全天候戒备!连一只带病毒的苍蝇,都不准飞进云顶山庄!出一点差错,你我都担待不起!”
“是!”楚建国不敢有丝毫犹豫,立刻挺直腰板,沉声应道,转身就快步走出指挥中心,连准备都不敢耽搁。
江南市,云顶山庄。
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晨曦穿透薄雾,洒在山庄的山道上。林震裹著一件厚重的军大衣,蹲在防弹迈巴赫的车门边,鼻尖冻得通红,脸色憔悴不堪——昨晚那场单方面的屠杀,把赵天成手下那几百號人嚇得魂飞魄散,连夜跑了一半,剩下的全都缩在半山腰的草丛里,连大气都不敢喘,更別说靠近山庄半步。
林震摸出兜里的半盒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可拿著打火机的手,哆嗦了半天,也没能点燃——他心里的恐惧,直到现在都没散去。昨晚陆渊离去时的眼神,那股视万物为草芥的冷漠,让他从骨子里发冷。
“林局,天、天亮了,那位爷还没回来……”旁边一个探员小心翼翼地凑过来,声音压得极低,生怕惹恼了林震,也生怕惊动了山庄里的那位煞神。
“闭上你的臭嘴!”林震猛地把没点著的烟砸在探员脸上,语气暴躁,心里却满是侥倖,“他不回来最好!他要是真回来了,崑崙那边……还不知道被他祸害成什么样了!”
话音未落,一阵微风吹过,山庄的大铁门无声无息地晃动了一下。
林震下意识地抬头,瞬间僵在原地——穿著简单休閒服的陆渊,手里提著一个普通的塑胶袋,里面装著热腾腾的小笼包和豆浆,就那么凭空出现在门禁的识別器前,身形挺拔,神色淡然,仿佛只是出去买了个早餐,而不是踏平了崑崙秘境。
林震的下巴“哐当”一声砸在膝盖上,疼得他齜牙咧嘴,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。他浑身的汗毛,在这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,像是被无形的威压笼罩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陆渊身上,没有半点血腥味,连白球鞋的鞋底都是乾净的,仿佛昨晚那场惊天动地的復仇,与他无关。可他周身十米之內的空气,却像是被抽乾了氧气,压抑得让人窒息,连心臟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恨不得原地剖腹自尽,才能缓解那份极致的压迫感。
陆渊转过头,淡淡地看了蹲在车边的林震一眼,嘴唇轻启,吐出三个字,语气平平淡淡,没有丝毫波澜:“辛苦了。”
就是这三个字,让林震如遭雷击,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双膝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重重磕了一个响头,额头撞得通红,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和敬畏:“为、为陆先生办事!万死不辞!”
陆渊没再理会他,抬手推开铁门,径直走进了別墅,身影很快消失在別墅的玄关处,只留下一道清冷的背影。
直到陆渊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,林震才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,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,手脚冰凉,连站都站不起来。他颤抖著掏出手机,屏幕上正好跳出楚建国发来的加密简讯,只有短短一句话:“崑崙除名,你在那当条好狗,老子马上带肉骨头过来。”
林震看著简讯內容,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却不敢有丝毫怨言。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山顶那栋安静的別墅,眼底满是敬畏与震撼。
谁能想到,整个华夏武道界的天,整个传承了数百年的崑崙道统,竟然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年,提著一兜小笼包,在一晚上的时间里,彻底捅破、彻底覆灭。
而这个少年,只是为了守护他的妹妹,只是为了討回一份公道。
林震深吸一口气,缓缓站起身,挺直了腰板——从今天起,他的命,他的一切,都属於那位提著小笼包的少年杀神。只要能护得那位爷和他妹妹的安全,就算让他当牛做马,他也心甘情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