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没打伞。
他身上那件单薄的外套连一滴水都没沾上。雨水在靠近他身体半尺的地方,全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开了。
他踩著满地的碎砖头,走到陆清雪身边。
“哥!”
陆清雪鼻尖发酸,眼泪没忍住掉了下来。
陆渊没看別人,目光落在她高高肿起的左脸上。那五根鲜红的手指印,在白炽灯下刺眼得要命。
他伸出手指,指尖亮起一团温和的金光,轻轻点在麻绳上。
拇指粗的麻绳瞬间化作一滩灰烬。
“我来晚了。”
陆渊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赵管事的心臟猛地抽紧了。
墙塌的那一瞬间,他没感觉到任何內力波动。这根本不符合武道界的常识! 就算是化境宗师,破墙也必须罡气外放。
可眼前这个年轻人,就像是凭空把墙给变没了一样。
“开火! 杀了他!”
赵管事扯著嗓子嘶吼,声音都劈叉了。
剩下的三个死士根本不用他下令,在墙塌的第二秒就已经扣动了扳机。
“噠噠噠噠噠!”
加装消音器的枪管喷吐出火舌。
几十发特製穿甲弹带著刺耳的破空声,从三个不同的刁钻角度,彻底封死了陆渊所有的闪避空间。
赵管事死死盯著陆渊。
这种距离,这种火力网,就算是铁打的也得变成筛子!
下一秒。
赵管事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。
时间在这个逼仄的客厅里停滯了。
几十发弹头在距离陆渊身体半尺的地方,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。
弹头巨大的动能被瞬间抽乾,黄铜弹壳挤压变形,变成一张张薄薄的铁饼,噼里啪啦地掉在地板上。
陆渊慢慢转过身。
他看著沙发旁浑身发抖的赵管事。
“江南的水泡茶不行。”
陆渊抬起右手,食指和中指併拢,隨手往旁边一划。
“你的命也不行。”
一道金色的流光从他指尖甩出。
站在左侧的两个死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他们身上的防弹衣、战术背心、连同手里的合金步枪,在那道金光面前脆得像纸糊的。
“噗嗤!”
两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。无头的脖颈喷出两道血柱,直接把天花板染成了暗红色。两具尸体晃了晃,重重砸在地板上。
最后一个死士彻底崩溃了。
去他妈的化境! 去他妈的战阵!
这根本不是人!
他扔掉手里的枪,转身就朝窗户跑去,想要撞碎玻璃跳楼。
陆渊连看都没看他,脚尖在地板上轻轻一点。
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砖头被他踢飞。
“砰!”
碎砖头带著音爆声,精准地贯穿了那个死士的后脑勺,从眉心穿出,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血洞。
死士的尸体撞在窗户上,掛在了窗台上。
十秒钟。
四个武装到牙齿的化境死士,死绝。
客厅里只剩下雨水倒灌的声音,和赵管事粗重的喘息声。
陆渊踩著地上的血水,一步步走到赵管事面前。居高临下地看著他。
“哪只手打的。”
赵管事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,他死死盯著陆渊,右手悄悄摸向唐装的內口袋。
“你別狂! 我是燕京陆家的人! 你敢动我,燕京绝不会放过你!”
他猛地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牌。
木牌上刻满繁复的血色符文,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。
“去死吧!”
赵管事一把捏碎木牌。
一团黑色的煞气猛地爆发出来,化作一张狰狞的鬼脸,张开血盆大口,直奔陆渊的面门咬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