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海中,最后一块陨石的杂质被彻底烧尽。一滴只有黄豆大小、散发著刺眼金光的液体,滴落在玄黄母气鼎残破的铜绿鼎足上。
嗡!
陆渊的耳膜深处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嗡鸣。
一股肉眼看不见的玄黄之气,顺著他的经脉迅速游走了一圈,最后稳稳地护在了心脉周围。
连带著那根死死缠绕在灵魂上的黑色锁链,都被这股气息逼得往后退了半寸。
陆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还有多久到。”
沈青瓷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錶。
“已经进入京城防空识別区了。距离武道台还有最后五十公里。”
......
京城,武道台。
这是一座建在燕山余脉上的巨大汉白玉广场,平时是古武界切磋论剑的圣地,今天却成了处刑场。
狂风卷著乌云在头顶堆积,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臭氧味。
广场中央,矗立著一根高达三十米的粗大铜柱。
叶倾城被两条手臂粗的精钢锁链死死绑在铜柱上。
她那一袭標誌性的白衣早就被鞭子抽得破烂不堪,暗红色的血块和泥土混在一起,顺著白皙的小腿往下滴。
“叶倾城。”
一个穿著灰布长袍、鬚髮皆白的老者站在十米开外,手里拄著一根焦黑的木杖。这是古武联盟五大隱世长老之首,雷长老。
“你本是我古武联盟百年来天赋最高的化境宗师。只要你现在低头,承认那个姓陆的小子是邪魔外道,老夫可以做主,废了你的修为,留你一条贱命。”
叶倾城艰难地抬起头。
原本高冷清绝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病態的嘲弄。
她看著雷长老,乾裂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东西。”
“他不是邪魔......他是你们连仰望都不配的深渊。”
雷长老的脸色猛地一沉,手里的木杖重重拄在汉白玉地砖上。
咔嚓!
坚硬的地砖像蜘蛛网一样裂开。
“冥顽不灵!既然你愿意给那小子当狗,那老夫今天就让你尝尝天罚的滋味!”
坐在不远处vip席位上的史密斯摇晃著手里的高脚杯,杯子里的红酒像血一样粘稠。
“雷长老,距离你们放话的三天期限,还有四十八小时。那个姓陆的连个影子都没露,估计早就嚇得躲进下水道了。不如直接劈死她算了,免得浪费大家的时间。”
雷长老冷哼了一声。
“老夫正有此意。先用一道天雷断了她的四肢,把录像发到暗网上。老夫就不信那小子还能沉得住气!”
雷长老举起手里的木杖。
周围四个方位的长老同时双手结印。埋在广场地下的九十九块雷击木爆发出刺眼的蓝光。
头顶的乌云开始剧烈翻滚,隱隱有紫色的电蛇在云层中穿梭。
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。
天上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。
所有人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一架通体漆黑的湾流客机,就像一头毫无顾忌的狂鯊,直接无视了京城最严密的防空禁飞区,野蛮地撕开云层,稳稳地悬停在武道台正上方千米的高空。
飞机的侧舱门,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。
狂风夹杂著冰冷的雨点灌进机舱。
陆渊站在舱门口,低头俯视著下方那群如同蚂蚁般的人影。
他连降落伞的绑带都没看一眼,直接往前迈出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