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异香,夹杂著滚烫的热浪,瞬间扑面而来。
那是一碗黏稠得像黑芝麻糊一样的药膏,表面甚至还翻滚著几个金色的气泡。蛟龙主筋蕴含的合体期气血精华,即便流失了两成,对地球人来说也是致命的猛药。
“哥呢?”
陆清雪端起那个还有些烫手的瓷碗。
“陆先生去京城办事了,很快回来。”
林震的目光根本不敢和陆清雪对视,只能盯著地板上的羊毛地毯。
陆清雪没有再问。她习惯性地不去给陆渊添乱。
她端起瓷碗,闭上眼睛,仰起头將那碗滚烫的药膏大口吞了下去。
黏稠的药膏顺著食道滑入胃里。
起初的三秒钟,什么事都没有发生。
第四秒。
陆清雪手里的瓷碗砰的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她猛地捂住胸口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在沙发上,身体蜷缩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。
原本白皙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,细密的汗珠刚从毛孔里渗出来,就立刻化作了一层白色的冰霜。
九阴玄脉那蛰伏已久的极寒之气,在遭到蛟龙极热气血的衝击后,彻底陷入了暴走状態。
咔咔咔。
客厅里那盆名贵的罗汉松,叶片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凌。
空气里的水分被强行冻结,化作细碎的冰雪落在羊毛地毯上。
林震嚇得连连后退,后背死死贴在墙壁上。
他试图靠近沙发,但那股从陆清雪体內爆发出来的寒气,直接把他的眉毛和头髮都染成了霜白色。他的血液流速被强行放缓,心臟传来一阵阵刺痛。
“陆小姐!您撑住!”
林震掏出加密对讲机,手抖得连按键都按不准。
陆清雪死死咬住嘴唇,口腔里泛起浓烈的血腥味。她的骨头缝里传出爆豆般的脆响,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正在把她的经脉当作战场,疯狂撕扯。
“我没......事......”
陆清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著浓重的哈气声。
她硬生生把即將衝出喉咙的惨叫咽了回去,双手死死抓著沙发的真皮边缘,指甲硬生生折断,鲜血滴在地毯上,瞬间变成红色的冰珠。
“哥说了......天亮之前......不能下床......”
她拖著结满冰霜的身体,一点点往二楼的臥室爬去。
林震靠在墙上,看著那个柔弱却倔强到极点的背影,眼眶莫名发酸。
他终於明白,为什么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乘期仙尊,会为了这个女孩屠灭权贵,连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......
万米高空。
一架通体涂装成暗灰色的军用超音速战机,正以三马赫的速度撕裂夜空,直奔华夏西部。
陆渊坐在狭窄的机舱里,闭目养神。
沈青瓷坐在他对面,手指在军用平板上快速滑动,调出一份绝密档案。
“陆先生,崑崙死亡谷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。”
沈青瓷的声音透过战术耳机传进陆渊的耳朵。
“天监局的卫星在彻底失去信號前,拍到了最后一张热成像图。”
她把平板递到陆渊面前。
“整个死亡谷的地下,埋著一个巨大的能量源。那东西正在疯狂抽取周围数百公里內的地脉之气。周围的生態系统已经完全崩溃,出现了大量体型变异的野生动物。”
陆渊睁开眼,扫了一眼屏幕上那团模糊的红斑。
“那不是天然形成的能量源。”
陆渊的声音很冷。
“那是修仙界最下三滥的聚灵阵法。有人在用华夏的地脉续命。”
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两下。
“告诉飞行员,直接飞到死亡谷正上方。不用降落,把舱门打开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