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头变异雪狼后腿猛地发力,像十几发炮弹一样,带著腥风扑向陆渊。它们的利爪甚至在黑色的岩石上抓出了深深的沟壑。
陆渊站在原地,双手依然插在裤兜里。
“弄脏了衣服,你们赔不起。”
他抬起右脚,对著地面看似隨意地跺了一下。
咚。
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,顺著地脉深处轰然传导。
方圆百米內的重力场,在这一瞬间被彻底顛覆。
那十几头腾空而起的变异雪狼,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僵。紧接著,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,直接作用在它们全身的每一块骨骼上。
砰砰砰砰!
一连串血肉爆裂的闷响。
那十几头足以撕碎內劲武者的变异雪狼,连陆渊的衣角都没碰到,就在半空中被无形的重力直接压成了一团团模糊的血肉。
骨骼碎裂的渣滓混合著暗红色的血液,暴雨般砸落在周围的岩石上。
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陆渊踩过满地的碎肉,走到峡谷中央那块最高大的黑色岩石前。
这就是整个残缺聚灵阵的阵眼。岩石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,缝隙里还残留著乾涸的暗红色血跡。
“靠吸乾这颗星球的地脉来吊命,这吃相真够难看的。”
陆渊抬起右腿,一脚踹在那块黑色巨石上。
咔嚓!
坚不可摧的巨石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。紧接著,整块石头轰然崩塌,化作一地齏粉。
隨著阵眼被毁。
整个死亡谷上空盘旋的暗紫色雷云瞬间停滯,隨后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消散。谷內那种让人窒息的磁场压迫感也隨之一空。
前方的山壁上,原本光滑平整的岩石表面,缓缓浮现出一条宽达三米的巨大裂缝。
一条通往地底深处的阶梯暴露在空气中。
那股来自天狼星域的腥臭味,就是从这条裂缝里飘出来的。
陆渊顺著阶梯往下走去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通道里迴荡。
两侧的石壁上,掛满了已经被吸乾血液的乾尸。从服饰上看,有穿著现代登山服的探险队员,也有穿著古式长袍的內劲武者。
他们死前显然经歷了极大的痛苦,五官扭曲到了极点。
通道的尽头,是一个足有足球场大小的地下溶洞。
溶洞中央,是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血池。池水像沸腾的岩浆一样翻滚著,冒出刺鼻的血腥气。
血池的正上方,悬浮著一个残破不堪的圆形石台。石台表面刻满了比外面复杂百倍的星空阵纹。
这就是那个废弃的传送阵。
而在血池边缘。
一个瘦骨嶙峋、皮肤像乾枯树皮一样的老者,正盘腿坐在地上。
他身上穿著一件破烂的血色长袍,胸口插著三根生锈的银针,一根细长的透明软管从血池里延伸出来,直接扎进他的颈动脉里。
乾尸老人。
天狼星域血河宗的弃徒。
听到脚步声,乾尸老人缓缓睁开眼睛。那是一双没有眼白、完全被暗红色占据的浑浊瞳孔。
他看著走进来的陆渊,乾瘪的嘴唇咧开一个极其难看的弧度,露出两排发黄的尖牙。
“这等精纯的气血......这等完美的肉身......”
乾尸老人的喉咙里发出类似破风箱拉扯的声音。
“老夫在这破地方苟延残喘了三百年,终於等来了一顿像样的血食。只要吸乾了你,这传送阵就能补齐最后一丝能量,迎接宗主降临!”
陆渊停在距离血池五米远的地方。
他打量著这个老怪物,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。
“天狼星域血河宗的外门弟子,跑到地球来装大尾巴狼。”
陆渊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谁给你的勇气,敢打这颗星球地脉的主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