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震是真的怕了。
如果陆渊把异仙局的行动队长宰了,那性质就彻底变了。李老定下的“绝对顺从”国策,根本压不住异仙局內部那些激进派的怒火。
陆渊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滋滋作响的通讯器。
“林震,我记得我跟你说过。”
陆渊的声音顺著通讯器传进林震的耳朵,冷得掉渣。
“谁敢碰我妹妹,形神俱灭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陆渊抬起右手,直接按在了高天成的天灵盖上。
“不......”
高天成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。
一股霸道到了极点的真元,直接顺著陆渊的掌心轰入高天成的识海。
没有捏爆头颅那么血腥。
高天成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,双眼瞬间失去焦距,变成了死灰色的翻白状態。他的大脑皮层被大乘期的神识直接强行抹平,所有的记忆、智力甚至本能,都被粗暴地揉碎。
陆渊鬆开手。
高天成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。他还活著,但下半辈子连怎么呼吸都需要別人教,彻底变成了一具肉体完好的植物人。
留他一条命,不是因为林震的求情。
而是陆渊要通过这个活死人,给异仙局那些高高在上、自以为掌握一切的老东西们提个醒。
把手伸得太长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“把这里的垃圾清理乾净。”
陆渊对跪在雪地里的叶倾城下达了指令。
他没有再看地上的烂摊子,转身大步走向那栋被冰封的別墅。
九天聚灵大阵的护罩在他靠近的瞬间,自动裂开一道缝隙。
陆渊踏进阵法內部。
这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低上十几度。整个別墅的墙壁已经被一层厚达半米的幽蓝色玄冰覆盖。这种冰不是普通的水凝结而成的,而是蕴含著极寒法则的灵气结晶。
如果是普通人站在这里,哪怕只吸入一口空气,肺泡都会瞬间冻裂。
陆渊推开別墅沉重的大门。
林震穿著那套已经冻硬的防寒服,蜷缩在玄关的角落里,脸上满是冰碴子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陆......陆先生......”
林震哆嗦著嘴唇,指了指二楼的方向。
“陆小姐她......熬不住了......”
陆渊没有说话,直接化作一道残影衝上二楼。
主臥室的房门已经被彻底冻碎了。
陆清雪静静地躺在床上。
她身上那层原本红白交替的光芒已经消失了。此刻的她,就像是一尊完美的冰雕。皮肤呈现出一种透明的霜白色,连睫毛上都掛著细微的冰晶。
蛟龙主筋带来的极热气血,终究还是太弱了。
在强行冲开九阴玄脉的封锁后,那股庞大的药力被彻底耗尽。失去了压制,沉睡了十几年的极寒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淹没了她的全身。
陆渊走到床边。
他伸出手指,搭在陆清雪那比死人还要冰冷的手腕上。
脉象几乎已经停止了跳动。只有心脉深处,还护著最后一丝微弱的生机。如果他晚回来半个小时,这股寒气就会彻底冻碎她的五臟六腑。
“哥......”
一声极其微弱的呢喃,从陆清雪被冻住的嘴唇缝隙里挤了出来。
她在昏迷中依然保留著对陆渊本能的依赖。
陆渊眼角的肌肉狠狠跳动了一下。
他直接咬破舌尖。
一滴暗金色的本命精血,顺著他的指尖,点在陆清雪的眉心。
轰!
大乘期仙尊的精血,蕴含著难以想像的生机法则。那滴血在接触到陆清雪眉心的瞬间,化作一层金色的光膜,强行將她体內的寒气压制回丹田的位置。
房间里的坚冰停止了蔓延。
陆清雪的脸色终於恢復了一丝活人的血色,呼吸也变得平稳下来。
但这只是治標不治本。
精血的力量最多只能压制七天。七天之后,如果找不到东西彻底中和这股极寒之气,九阴玄脉就会彻底爆发,到时候连陆渊也没办法。
“必须去一趟东海了。”
陆渊收回手,看著妹妹安静的睡顏。
他脑海里闪过乾尸老人的记忆,以及刚才从理察那里搜魂得来的情报。
东海公海区域,那个空间节点鬆动的地方,就是地球灵气枯竭前遗留下来的归墟秘境。那里有一头陨落的蛟龙骨骸,骸骨中孕育著一滴“极炎龙髓”。
那是目前地球上唯一能彻底解决九阴玄脉寒毒的东西。
陆渊站起身,从九天储物戒里拿出那块重达数吨的大型界石残片。
“砰。”
沉重的界石砸在臥室的地板上。
陆渊双手快速结印,一道道繁杂的阵纹从他指尖飞出,直接刻入这块布满蜂窝状孔洞的石头里。
他要把这块界石,强行融入盘龙山的九天聚灵大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