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！”

“咚！”

大锤挟著破空之势落下。

三次连击一气呵成，毫无失误。

锤头与铁砧相撞，衝击波肉眼可见地环形盪开。

直到最后一锤落定。

余音在工坊四壁间来回碰撞，逐渐匯聚成一声悠长的嗡鸣。

雁翎刀杂质尽出，银亮的锻造纹如涟漪般从落点向四周扩散。

陈羽放下大铁锤。

夏侯飞望著铁砧上，那块纹路如龙鳞般层叠的成品，半天没能说出话。

“你小子……真的是个新手吗？”

“怎么能锤的这么好？”

夏侯飞回过神来，狐疑地看著陈羽。

虽然他只有一只眼，但对於锻造之物，却从未看走眼过。

最后这三锤下来。

雁翎刀的杂质从纹路中排得乾乾净净，整个刀身定型完美，没有一丝一毫的裂纹。

如果不是多年锻造的熟手，是很难做到这个层次的。

除非他是百里挑一的锻造奇才。

“学生確实是打铁新手。”

“能锻成这样，全靠师傅教得好。”

“第一，没有师傅前面九百九十七锤的成功，就没有我最后三锤的成功。”

“第二，如果没有师傅传授的锻造口诀，我根本就无从下手，更別提锻造成功了。”

“第三，我要感谢师傅递给我的大铁锤，能做到这个地步，师傅大铁锤当为头等功劳！”

“……”

夏侯飞听得一阵默然。

他认为陈羽应该没有撒谎，真不是锻造老手。

原因很简单，如果他真是个锻造老手，早就可以进中院发財去了，何必在外院当什么学徒，又苦又累的，银子也不多。

而且，据他观察，陈羽使锤虽然灵透，但確实没有掌握太高深的锻造法。

那只是一种本能。

身为天才锻造师的本能。

因为无权无势和右眼残疾，夏侯飞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学徒了。

虽然他的本领並不比其他锻造师差，但这里可不是只凭实力说话的地方。

学徒也是趋炎附势的，师傅都不受待见，哪会有多少人来当徒弟。

好不容易发现了个好苗子，夏侯飞不由得生出一股爱才之心。

自己的师傅当年对自己关爱有加，倾囊相授。

如今轮到自己了，要和师傅一样把毕生所学传授下去。

“继续干活！”

夏侯飞指挥道。

虽然爱才，但他並不急於教陈羽本事。

这才第一天相处，品德尚未可知。

还得观察一段时间再说。

……

一连七天过去。

夏侯飞对陈羽的品德做出了初步的判断。

目前看来还是规规矩矩的，终日就是老实干活，勤奋学艺，没有什么问题。

於是，他决定教陈羽点真东西。

锻房外，洗剑溪潺潺流淌。

陈羽和夏侯飞站在溪流旁边的空地上。

“你现在武道是什么水平？”夏侯飞问道。

他能看出陈羽是炼皮的层次，只是不知道是大成还是圆满。

“师傅，我目前是炼皮圆满。”陈羽老实答道。

“打铁首先要有一把力气，你现在炼皮圆满，力量也就三百多斤，想要走的更远，这种水平还远远不够。”

讲到这里，夏侯飞话锋一转。

“不过也还算可以，你这个年龄，二十来岁，还有希望！”

“师傅，你说的什么希望？”

“进中院的希望，要想进中院，至少得是炼肉大成！”

夏侯飞顿了顿，继续道。

“看好了，我传你一套莽牛撼山锤法，是炼肉的高级法门，一共十三层。”

“功成之后，力量超越五百斤，直达炼肉大成境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