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衙门,汪庆点齐人马,直接赶往回春堂,將胡掌柜及一干伙计全部抓到街面上。
为了给后续打击不法,管理工商,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,他命人敲锣打鼓,当街审问。
起初,胡掌柜还拒不认罪,可架不住下头的伙计、学徒,却承受不住压力。
汪庆又命人把给柳五儿看病的大夫请来,当眾对峙,这才一锤定音。
他显然不是初犯,围观的人群中亦有受害者,只是碍於胡掌柜的罪行,不愿当眾指认。
不过,虽不能表明受害者的身份,但鼓譟一下情绪,还是责无旁贷。
情绪这个东西,本就一点就著,有人先起了头,围观的人群顿时群情激奋。
毕竟,谁也不能保证自家没人生病,掏空家底,反而被人吃干抹尽,难免人人自危。
做足了表面功夫,汪庆趁热打铁,当即查封了回春堂,並命人彻查有无欺行霸市,以次充好等现象,引得围观人群,纷纷叫好。
留下几个胥吏在回春堂继续搜集罪证,他自己则返回了衙门。
刚到衙门,就见贾芸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:“大人,刚才府里相关的那几家店铺,都把洒扫银子送来了。”
说到这,他咽了口唾沫,又补充道:“比原本收的还多了一成,说是太太和二奶奶特意吩咐……”
幸亏王夫人来得及时,让自己提前察觉到风向,没去找王熙凤勾兑。
敌退我进,自己也是时候把步子迈大一点了。
汪庆心下暗道,並给了贾芸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,正盘算如何利用手里的筹码。
却听衙门口传来一声:“大人!不好了!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恆舒典的东家带人闹事……”
恆舒典?不就是薛家吗?
艹!
荣国府都上赶著配合,薛家居然还敢给自己摆脸?
既然薛家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也別怪自己得势不饶人。
汪庆暗骂一声,大手一挥,带著刚刚返回的手下,再度衝出了衙门。
战略上藐视敌人,战术上还得重视。
路上,汪庆也没忘记询问缘由。
倒也谈不上什么大事,薛家因不满门口堆的都是脏雪,影响了生意,带著下人、伙计暴力扫雪,这才与汪庆的手下產生衝突。
汪庆这边,因知道薛家是荣府的亲戚,还算克制,反倒是薛家那头,似乎在故意挑事。
汪庆对此並不意外,他虽然没见过薛蟠,但贾芸却是认识,昨夜离开了锦香院,便连忙告知了他的身份。
原以为,薛蟠只是不忿昨日落了面子,想要找回场子。
可到了恆舒典,却发现贾璉带著两个小廝,幸灾乐祸的抱著个膀子,站在前排围观。
跟手下对峙的人中,还有几个穿著荣国府下人制式的衣服。
原来贾璉今日一早,到金铺给王熙凤打头面,顺便打造春节所需的金银錁子。
却恰好发现薛家铺面外头,依旧堆著脏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