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总是让人头痛欲裂。
郑道勛刚恢復了些许的意识,鼻尖就传来一阵淡淡的橘香。
他就这么在自家沙发上睡了一宿?这枕头的质感倒是不错,软软的,却又支撑性,就是面料不太好——
怎么是蓝色牛仔裤?
郑道勛的瞳孔微微震动,他的视线向上抬去,略过平坦的腹、微微隆起的峰,再看向那熟悉的脸庞。
他终於確认了自己是枕在黄礼志的大腿上睡了一宿。
还有……
这里严格来说並不算是他家。
他怎么在凑崎纱夏的家里,枕著黄礼志的大腿睡了一宿?
到底发生了什么?
郑道勛真记不清了,他儘量小心翼翼地起身,打算去厕所拿冷水冲把脸,却迎面又遇见了穿著围裙,在卫生间里刷马桶的凑崎纱夏。
她扎著马尾,脸颊上带著一份怨气与不满,淡淡地白了郑道勛一眼。
“米啊內……”
“你道什么歉?”
郑道勛记得自己的酒品应该不算很差,至少不会喝醉了之后大呼小叫折腾人,最多……就是比较黏人?
可黏人也是个大问题。
“昨晚给你添麻烦了。”郑道勛接起冷水冲了把脸,稍稍恢復了些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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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没给我添麻烦。”
她的脸颊上带著淡淡的黑眼圈,显然是被喝醉的郑道勛折腾了一宿没睡。
“不要误会,我只是閒著没事干,做了一晚上家务,正好轮到厕所而已。”
“你睡相很好,除了倒在那里睡觉,什么也没做。”
凑崎纱夏上前,將郑道勛从盥洗池前挤了开来,摘下手套,仔细地清洗著手。
她越这么说,郑道勛就越不相信自己真的只是老老实实在沙发上躺了一宿。
可他睡著了明明就很老实才对……
“昨天晚上……是你把我接到这来的吗?”郑道勛接住凑崎纱夏塞过来的一次性洗脸巾,擦了擦脸颊,凑崎纱夏又拿起抹布开始擦洗台面,像是生了气之后就闷头干家务活的媳妇。
但这不对啊。
两人谈了那么多年,家务活要么是请保姆来做的,要么就是郑道勛做,凑崎纱夏几乎可以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了。
她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,才能做一晚上家务?
正经人谁晚上做家务啊?
凑崎纱夏不说话,只是把台面擦洗乾净,又用凉水冲了冲手,略过了郑道勛,从购物袋里拿出一套新的洗漱用品来:“你先刷牙再说。”
估计是自己喝醉了酒,又分不清时间线了。
郑道勛抓了抓头髮,看著凑崎纱夏又转身进了厨房,幽幽地嘆了口气。
他在想,黄礼志待会醒来之后,又会用怎样的態度面对闯祸了的自己。
就算是外交官,就算是见过了许多的大场面,此情此景都难免要头疼地嘆声气。
喝酒误事。
凑崎纱夏来到厨房,將熬著汤的砂锅打开,一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