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漫上来时,何雨柱走到了中院的老槐树下。
去年三月,槐树也没发芽,记得她洗衣服时,曾经说等槐花开了,就给雨水做槐花饭吃。
如今槐树枝条上刚冒出点点新绿,像没睡醒的眼睛,风中飘来饭菜香,是她的喜宴。
三月春景很热闹,可在何雨柱眼里,却仍然一片灰突突。
何雨柱站在这满院春色里,像一个迷路的孩子,看著別人的春天,守著自己的寒冬。
可能因为伤心嫂子飞了的原因,何雨水没有吃晚饭,小姑娘抢走喜糖,躲在耳房中再不出门。
听著中院贾家的动静,何雨柱內心一片空落落,他没有听妹妹劝去求娶,直到何雨水躲进耳房,他才想到今晚她要入洞房,要成为別人的媳妇。
何雨柱突然有股说不出的失落,仿佛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一般,连花生米都不再酥香。
“傻柱,你干啥呢?”
一张驴脸凑了过来,同时凑过来的,还有一根香菸。
“嗯,光天解成也来了,还有解放,你们想干啥?”
“还能干啥?”
许大茂熟练地给何雨柱点上烟,朝贾家挤眉弄眼道,暗示著古老的节目。
“同去,大家一同去!”
何雨柱瞬间从迷茫中清醒,他猛一拍脑袋,浑身又充满了劲头。
“江山代有才人出,一代新人胜旧人,瞎想啥呢。”
何雨柱还记得閆富贵说的这句话,明天王媒婆將带著姑娘过来相看,他的未来不是梦,他跟著希望在走。
没有什么能够阻挡,他对漂亮媳妇的嚮往。
天马行空的生涯,何雨柱的心了无牵掛。
穿过幽暗的岁月,他也曾感到彷徨。
在同去的瞬间,才发觉了脚下的路。
“哎呦,你们急啥,差点崴了老子的脚。”
“我们没急啊,就你一个人急赤白脸。”
閆解成莫名其妙,他好不容易蹭了许大茂一根烟,还是大前门牌,正舒舒服服与大伙伴们一起享受。
“就是,也不知道傻柱你急个啥,离运动还早著呢,等熄了灯再说,咱们先踏踏实实抽菸。”
刘光天一屁股坐在花坛边,顺手还把刘光福扒拉开。
按四九城规矩,听房是小公鸡的权利,不容嫩公鸡在边上裹乱。
房间里炉子升好了火,这是做饭和取暖用的铸铁炉子,烧的是煤球。炉子有60公分高,分为三部分,上层的炉台有几圈铁盖,中层的炉膛內是耐烧的专用青灰,下层有一个带闸门的空间,用来掏炉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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炉台坐著一壶热水,热水已经烧开,正滋滋冒著水汽,房间里没有一丝寒气,反而充满燥热。
玻璃窗被粗红布帘严严实实地遮挡著,只漏进几缕细碎的光,给整个屋子蒙上一层暖昧又神圣的光晕。靠北墙的炕上铺著蓝粗布褥子,上面叠著崭新的花粗布被子,被子上用红纸剪的双喜字压著角,红得鲜亮。
炕沿边贴著一溜儿用红纸剪的小喜字,像是在悄悄诉说著新人的欢喜。
床头摆著一张摺叠桌,桌上的木升里装满了小米,外贴一张红喜字,权当香炉,里面插著几炷燃著的香,香菸裊裊,散著淡淡的草木香。
旁边还摆著棒梗的小弓箭,据说能驱邪避凶;那个用红纸裹著的新秤桿,寓意著“称心如意”;还有个装著五穀杂粮的罐头瓶,寄託著对丰衣足食的期盼。
灯光照耀著大红喜字,將红色调渲染得满屋都是,房间里充满了喜庆和温馨。
贾张氏不愧是贾张氏,一个人既带孩子又做饭,还能安排好收拾新房事宜。
在秦淮茹来四合院前,贾张氏从来都是利落人,否则也养不大贾东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