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,然后战战兢兢地跪下来,膝盖磕在大理石地板上,低著头。
她们用发抖的声音说对不起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李正一站在原地,看著这一幕,只觉得无趣。
比起这种欺负弱者,他更喜欢让强大的人认输求饶。
即便这弱者嘴贱,还蠢。
然后他放下酒杯,绕过跪在地上的两个女人,绕过满屋子目瞪口呆的宾客,走向门口。
经过李宇彬身边时他没有停,只是抬起手在李宇彬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不重,拍完就走了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了。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李宇彬清了清嗓子,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瓶,对著满屋子还僵在原地的人举了举。
“看什么看?继续喝!”
音乐重新响起。
但这次,音量小了很多。
在这座城市另一处的私人会所包厢里,灯光昏暗。
李成浩坐在沙发上,面前摆著一杯没有动过的烧酒。
自从在葬礼直播中出丑后,他在公眾场合总是低著头。
但此刻在这间没人看得到的房间里,他的脊背挺得笔直。
脸上没有任何沮丧。
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西装扣得一丝不苟,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夹,只是安静地等李成浩开口。
李成浩终於开口了。
“老二没这个脑子。”
“从假死到哭丧诱导再到直播,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,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理盲区上。”
“这不是李宇彬能想出来的。”
“他连自己的银行卡密码都记不住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能想出这个计划的人,不仅得了解李宇彬的性格,更重要的是,得了解我的性格。”
他抬头。
“只有一个人能做到。”
中年男人放下文件夹。
“是正一少爷吗?”
李成浩笑了一下。
“我就知道。从他被赶出家门那天起,我就知道他不简单。当时他能忍,现在他能谋。父亲说他不成器,那是父亲看走眼了。老三才是我们家最像父亲的人。”
中年男人往前倾了倾身子。
“大少爷,我们需要对正一少爷那边採取什么措施吗?”
李成浩沉默了几秒,然后抬手,阻止了他下面的话。
“不用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他恨我是应该的。两年前的事不管真相如何,在他眼里我就是那个害他的人。他有本事让我出丑,说明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孩了。但真相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。在此之前,別动他。保护好他。”
中年男人沉默了片刻,还是有些不满。
“明明大少爷一直保护著三少爷,但三少爷还记恨大少爷您,这太不公平了。”
“哈哈哈!”
李成浩突然狂笑起来。
笑完以后,他有些寂寞的说道。
“这世界哪有什么公平。有人想要我们家族分崩离析,那我身为大哥,就必须成为黑暗中的孤勇者。”
他看向中年男人。
“继续保护好正一,我不希望他再出现任何危险。”
中年男人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